同时也切断了卫律与李陵联系的通道。

    如此,整个身毒,已经是汉军的盘中餐。

    但打到这里,张越却及时的下令,暂时中止了进军,命令各部原地待命,同时发布命令,要求已征服地区的所有城邦、王国都选派代表,来到长安面圣。

    这其实就是要奠定下将来殖民统治的法理基础,并定下未来汉家在这些地区的权益。

    所以,张越就从故纸堆里,把宗周的朝贡体系擦了擦灰尘,挖了出来。

    然后指示御史台和尚书台,设计全新的朝贡体系。

    简而意之,就是要设计一套汉与各附属城邦、王国的分赃协议。

    而这一命令,其实也表明了汉家无意吞并葱岭以西、楚河以南的广大地区。

    更不会在当地实行直接统治、委派官员什么的。

    汉家只想要这些地方的资源、财富,并将之变成汉家商品的倾销地以及妹子的进口地。

    用资源、财富,来喂饱人口日益增加的汉室臣民的胃,同时,用大量的妹子来缠住那些精力旺盛的年轻人。

    让他们乖乖的上班、种地,为国家为天下发光发热。

    好叫汉室可以较为平稳的渡过,工业革命前后的危险时间。

    永始十年十一月,大梁的汉西域都护府都护、楚国公丙吉表奏长安,称使安西使团,已经抵达大梁,并带回一个李陵的答复:李陵放弃帝号,自称魏王,并请求天子册封,同时,将其领土西垂,海湾一角之土,敬献天子,为天子度假之地。

    张越闻之大喜,立刻派出自己的亲信胡建,命令他马上前往江都,并指挥刚刚建成的五艘远洋炮舰,横渡大洋,前往远西之地,接收当地,并在海滨择址建立港口。

    其名曰:镇西港!

    他更亲自以天子的名义下诏,将李陵所割让的那块海湾之地,并为汉家疆土,赐名‘远西郡’,为天子亲领之土。

    这当然是他在给自己的子孙后代谋福利!

    如此,即使未来,他的子孙的权力被彻底架空,变成今天的小皇帝一样的傀儡。

    也能凭借着那沙漠地下,无穷无尽的黑色黄金,子子辈辈衣食无忧!

    后记(1)

    汉纪两百二十五年,兴平四年七月。

    一艘黑色的战舰,劈波斩浪,在风暴中依然坚定向前。

    战舰的桅杆上,黑色的龙旗,迎着风暴高高飘扬。

    穿着绛黑色的海军军服,胸前挂满了爵位勋章的将军,走到舰桥上的甲板,然后他看到了正在舰桥上抱着手沉默的一个年轻人。

    于是,将军对年轻人行了一个传统的,只有贵族之间才会互致的礼仪——他微微作揖,身体前倾,双手合十而拜:“世子殿下,您在想什么呢?”

    年轻人回过头,看着将军,也回了一个同等的礼节,然后答道:“不瞒君候,孤方才在想……”

    “一百年前,孤的先祖与刘氏、张氏的先祖,在长安城中共同立誓……”

    “以天下为重,共尊汉室,扶保社稷……”

    “从此海内归一,天下皆汉……”

    “是为中央之国,地上天朝!”

    将军听着,肃然起敬,跟着感慨道:“开国元勋们,殚精竭虑,舍小家而用大家之义,放弃争议,以兄弟手足相待,父子叔侄论叙……”

    “这是吾等后辈所远远不及的,也是元勋们之所以被称为圣人,永为后世垂记的缘故!”

    一百年前,英王世子张章、唐王李玄机、汉王刘去病,在长安盟誓,约法天下。

    以汉为天下主,社稷王。

    汉帝之位,刘氏天子禅让英王世子章,而汉帝自去帝号,改称汉王,移身毒,最后建都身毒的滨海之地,称新长安(孟买)。

    但其实,彼时的帝王之位,已经只是名誉性质的头衔。

    国家真正的权力,归于内阁与州郡大臣、贤良文学共商会议。

    而且,因为张氏虎踞神州本土,刘氏则据身毒之土,李氏唐王,居于远西之滨。

    彼此相距遥远,以当时的条件,一年也未必能有几次官方往来。

    所以,彼时三王盟誓,以兄弟叔侄论叙有关方面的地位。

    张氏为兄,刘氏、李氏为弟。

    同时,有关各方,实行自治。

    各有各自独立的军事、外交、财政、立法与体制。

    但十年后,情况就有了新的变化。

    被汉军赶出身毒,流亡海疆的卫氏,横渡大洋,泛舟于扶桑,发现了殷商遗民所居的新大陆。

    随即卫律之子卫殷率军入主扶桑,重建大魏。

    然后,卫殷遣使来长安,与汉协商,由之,汉室大家庭多了一个以殷商大陆为地盘的新兄弟、新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