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已经好了许多。

    手部只是偶尔的刺痛,夜晚睡眠也正常了,不那么容易焦虑。

    我学的中医。

    唐若妍瞧着她,温声细语:以前在医大附属医院,后来自己出来单干,开了一家理疗馆。

    那蛮好的。

    她看起来是偏柔软型的女孩儿,想不到在事业上这么有自己的想法。唐若妍对舒予白的手各外关心,似乎比她自己还想看着它早些好转:身体和情绪是互相影响的,人要开心一点。

    有时间来,我帮你看看。

    谢谢。

    一顿饭吃完,她们竟然聊舒予白的手部问题情况偏多,感情方面的反倒不怎么提起。唐若妍打趣,说自己职业病犯了,一开始就停不下来,萧衣只是笑,也没往心里去。

    萧衣开车带着她过来的,一顿饭结束,三人在餐厅门口挥手告别。

    我车停在那边,先走了。

    好。

    舒予白站在门口,目送她们远去。

    .

    外头一片寒意,冷空气从遥远的湖面传来,舒予白用手轻轻捂着脸。下雪天,附近的小公园里,有几只麻雀从树梢儿飞落,在草地里寻找食物。

    她在那儿站在等了会儿,屋里的女孩出来了。

    看见站在那儿、并未离开的舒予白,眼睛里微微亮了一瞬。

    姐姐。

    嗯?

    你在等我?

    嗯。

    舒予白腰细,穿着这件湖蓝色的羊绒衫,散着长发,给人一种柔软温暖的感觉。她站在门口的石桩子那儿,往外眺望,远处有温柔的湖水,波纹在风下晃动。

    南雪走上去。

    肩上有轻轻的触感,舒予白回眸看,看见离得近的红唇。是南雪凑近了,想去从身后抱她的腰。

    舒予白却往前走了两步,两人瞬间拉开距离。

    她低头看一眼腕表,已经一点钟了,这儿人仍旧很多,声音嘈杂,舒予白没回头,轻声问:去那边公园里坐一坐?

    南雪说,好。

    公园里很寂静,湖边上,有长长的椅子,两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吹着冰凉而柔软的风,夹带着湖水的潮气。这里,冬季多的是游客,只是一点钟,许多人都去休息了,因而更加静谧。

    你为什么在这儿?

    巧合。

    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听舅舅说,你在他那儿,我想来找你。

    就这些事情?

    对。

    这么散漫地聊了会儿,舒予白回眸看她。

    南雪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湖岸的杨柳已经枯了,只剩枝条上零星的雪花。她鼻尖被冻的微微透明,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远方的湖水。乌发耷在锁骨上,里头穿一件月白色衬衣,外头披着一件不厚不薄的外套,人瞧着有些冷。

    舒予白轻叹:可以告诉我么,这样跟着我,你是想做什么?

    南雪心中一痛,她浓睫颤了颤,垂眸,指尖绞紧了,微微泛白。

    南雪轻声问:你还喜欢我么?

    没有人回答她。

    南雪回过头,仔仔细细盯着她的眼睛,生怕错过一丁点情绪波动,她又问了一遍:姐姐,你还喜欢我么?

    舒予白散着柔滑的长发,低头,发丝遮挡住侧脸,南雪只瞧见她白皙光洁的额头和纤长的睫毛,睫毛弯起优雅的弧度,在她的注视下,不安地轻轻颤动。

    南雪忍不住凑近。

    只要再近一寸,她能亲吻到她的额头。

    舒予白猝然抬眸,看着她,轻轻地说:我们没可能。

    她说的这样笃定。

    南雪:还想和我在一起么?

    舒予白:不想了。

    南雪:只想当朋友?

    舒予白:嗯。

    南雪猛地站起身,说:好。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离开了,高挑的身影,穿一件长及脚踝的外套,在寒风里轻轻拢了拢,有些萧瑟的味道。

    舒予白看着她的背影。

    这样头也不回地远去,她要走了?

    舒予白靠在冰凉的石椅子上,看着远处的湖水,心里更多的是茫然。她们要怎么在一起呢?舒予白想象不出来,当时的告白,多少有点冲动。

    她闭上眼睛。

    缓了又缓。

    几分钟后,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姐姐,喝果汁么?

    舒予白睁开眼睛,不知南雪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微微惊讶。

    南雪眼眸微亮,细白食指挂着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头装了两被鲜榨的果汁,浅粉色。

    她捏起一杯,递给舒予白:喏。

    你去买果汁了?

    嗯。

    南雪解释道:

    刚刚才看见那家店。你不是很喜欢这些的么。

    舒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