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特?

    南雪不是很能理解似的,眼眸闪过一丝犹豫。

    舒予白嗯了声,抬眸看:世界上很多名画,都是有模特的,不可能凭空想象一个人出来。

    她又低头,状似无意地捏着橡皮擦擦擦纸面,一头长长乌发绑在脑后,松松的,发丝垂落,耷在肩上,等南雪答话。

    南雪静静看她。

    没说答应,也没有拒绝。

    似乎在做复杂的心理斗争,很纠结要不要答应。

    舒予白眸子试探着看向南雪,像是想撇清什么似的,继续道:是你舅舅说的。他说,你当模特最合适。

    南雪看着她,乌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舒予白看不懂的情绪。

    她转身,往门边儿走,轻轻合上了门。咔哒一声,反锁了。外头的声音和冷空气一同被隔断,变得很安静,她又走去一边,拉上窗帘,拉的紧紧的。

    一切都完成后,舒予白发觉有些不对劲儿。

    南雪白皙耳尖一片绯红。

    她站在那儿,轻轻低头,细白指尖把外套的拉链拉开,胳膊动了一下,脱去,一只手拎着挂在衣帽架上。

    里头是那件单薄的毛衣,灰色。

    少女一般的细腰若隐若现。

    ?

    舒予白没看明白,她是嫌弃羽绒太臃肿,想穿着毛衣让她画么。

    可下一秒,南雪细白手指又捏着毛衣的边儿,往上掀。

    里头一件薄薄的白色打底衫,衣服静电,她这么一脱,连带着掀了上去,那截白晃晃的细腰和紧实的小腹露了出来。

    只是晃眼的一刹,又重新遮挡回去。

    南雪把那毛衣也脱了,放在床上。

    她只穿了件单薄的打底衫,透明的圆形小扣子从锁骨一路扣下去,严丝合缝的。那柔软的布料轻盈地贴着身,她身体的轮廓线变得清晰了。

    冷白的锁骨,瘦薄的肩,玲珑有致的身材好似少女一般,腰又细,笔直挺拔。

    你

    舒予白小小地咽了下,问:你在干什么?

    南雪没答话。

    乌发里,雪白的一张小脸弥漫起绯色,舌尖舔了舔唇瓣,樱桃似的唇上一片水光。

    她指尖触在第一枚纽扣上,解开;

    紧接着是第二枚。

    一小块儿雪腻的皮肤露出来,胸口那儿,浅浅的沟壑,在灯光下变得明显。

    她还想伸手解开下一枚纽扣。

    舒予白这才明白过来她想做什么,一股热意直往脸上冲,她堪堪低头,冰凉的长发擦过滚烫的脸颊

    南雪以为她说的模特儿是裸体的。

    难怪她那么犹豫。

    因前些天画的雕塑,都是光裸的那类,南雪或许误会了。画那些主要是练习对人体结构的感知力和理解,并不代表她接下来要画的每一张人物画都是裸的。

    舒予白猝然垂眸,她轻声道:衣服不用脱的。

    南雪的手指这才停下。

    眼神里有一丝疑惑,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有一丝失落?

    为什么?

    她眨眨眼,那打底衫的扣子解开两枚,散着。

    因为舒予白脸颊微热,低头掩饰地轻咳:我要画的是穿着衣服的你。不是那种裸体画。

    南雪低头,浓睫颤了颤,似乎更不好意思了,她又抬眸,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姐姐,等你画完了,我可以要一个奖励么。

    嗯?

    舒予白有些惊讶

    这是她第一次和自己提要求呢。

    咚咚咚。

    忽然传来敲门声,把这一刻的寂静和尴尬打破。

    谁?

    舒予白问,门外那边的声音是个女孩儿,很熟悉,带着点笑:予白姐,是我。

    应冉助理来了。

    她有什么事儿?

    舒予白从小板凳上起身去开门,夜色里,门口胖胖的女孩儿穿着很厚的羽绒服,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她手里一个托盘,托盘里头,透明玻璃杯装着两杯牛奶。

    牛奶还热着,微微的甜香。

    应先生说,南雪睡觉前喝这个,我干脆弄了两杯,你们都喝。

    趁热,快喝。

    她一面解释,一面把牛奶放在靠窗的那个桌上:睡前喝牛奶,养生啊。她转眼看南雪,却瞧见她脸上满是绯色,衣衫散乱,女孩静静坐在床边儿,和平时那清冷的模样很不同。

    就好像刚刚

    她又看一眼舒予白,心底转过一个念头,惊讶片刻,立马识趣地转身离开了,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南雪又把床上那件毛衣套上去,站起身,手上从衣帽架那拎着羽绒服,套好。

    舒予白这才捧起一杯牛奶,递给南雪:诺。

    两人并排坐在床边儿喝牛奶。

    舒予白捧着温热的牛奶,笑着看南雪:你在家每天睡前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