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

    舒予白听着这句话,微微一怔,心底好似被某种温暖的情绪填满了。

    年少的人总爱说永远。

    她多久不敢想这个词了?

    她曾经想过,或许会是南雪永远的朋友,可很少想过,会是永远的恋人。

    这句话好似有魔力一般,舒予白那种不安的心慌渐渐被驱散,她奇异地安静下来,凑近,轻轻拥着南雪,脑袋躺在她肩上:真的?

    嗯。

    南雪眼眸含笑:前提是,姐姐不可以抛弃我。

    舒予白轻轻笑了。

    她红唇贴过去,吻南雪的眉心,很轻:

    为什么要抛弃你?你这么可爱。

    南雪微微一怔,好一会儿,她小巧的红唇轻轻上扬,笑了。

    她指尖蜷缩起来,浓密卷翘的睫毛扑下,雪白的脸颊泛起绯色,有点不好意思了

    舒予白其实很少夸她。

    真的?

    南雪抬起眼睛,眼珠子乌黑,意外的柔软青涩。

    舒予白勾一勾她的下巴:嗯。

    窗外,仍旧是微寒的景色,舒予白有点出神地看着她。

    南雪肤色雪白,安静不发一言的时候,气质很淡漠,如冰似雪的好似难以接近,唯独那两瓣饱满小巧的红唇,给她气质上添了一抹明艳,不至于过分疏离。

    舒予白伸出指尖,碰了碰那两瓣红唇,冰凉的指肚轻轻抚过。

    南雪捏住她的手指,不知满足地看着她:姐姐,你为什么喜欢我?

    不为什么。

    舒予白笑了。

    见到她第一眼就喜欢,想亲近,哪儿那么多为什么。

    不,肯定有原因。

    南雪很笃定,眼睛里有点含蓄的期待。

    舒予白一怔

    得了,这人还想她继续说点好听的话。

    舒予白抱了一下她:你漂亮,聪明,又懂事,可以不?

    声音很轻柔。

    还有点宠溺的意味。

    南雪吻了下她的指尖,把她的手放开,忍不住笑了。

    她给人的感觉温柔至极,好似根本不会生气,南雪仔细回忆,舒予白的确一直如此,性格好似一团温吞的水,软绵绵的,有时候叫人升起保护欲,有时候,又给人很强的安全感,只想依偎进去。

    舒予白没看她,刚说完,一垂眸,看见地上的碎瓷片,还有一束倒下来的梅花,花瓶里的水弄了一地,一片狼藉的。

    这儿的保洁怎么叫?

    舒予白有些发愁:这么大一片碎瓷,我怕又扎到你了。

    南雪用床头的电话叫来了清洁阿姨,阿姨把地面上摔的稀碎的花瓶扫走,又拿拖布拖干净水,最后告知南雪,记得交打碎花瓶的罚金。

    她日语说的不错,两人在那儿无障碍交流,舒予白坐在一边儿的沙发上,看着她清瘦的背影。

    腿长腰细,乌发雪肤。

    赏心悦目。

    真好看。

    舒予白喝了口热茶。

    南雪回眸,发觉舒予白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又有点害羞。

    她回过头,动作有点拘谨了。

    细白小指勾起,藏在乌黑发丝间的雪白耳垂,红热动人。

    .

    比赛结束,按照委员会早先发布的公告,正式公布获奖结果是一周以后。

    至于为什么要拖这么久,是因为根据上一次比赛的经验,评委在审美方向分歧很大,部分有争议的作品需要讨论、投票,才能得到一个公正的结果。

    走啦。

    舒予白把行李收拾好,装进箱子里拖着,出了房间的门。

    南雪小指勾着舒予白的。

    两人在那儿等电梯,暗暗的镜面映出两个人影,南雪看着镜子,凑近了,吻一下舒予白的发丝。

    柔软、顺滑,还有一丝雨后桂花香的味道,沁凉,又微暖的。

    她彻底迷上了这种感觉。

    看着哪儿都想亲一下。

    发丝额头。

    再往下。

    舒予白耳朵一片红热,睫毛不停地眨。

    像惊慌的小动物。

    南雪被这种新奇的感觉蛊惑了,她低头,凑近,去找她的唇。

    呼吸丝丝缠绕。

    温暖,湿润,有清浅的香。

    酒店的走道传来脚步声。

    舒予白不怎么用力地推一下她,低头,轻轻笑:有人。

    南雪微微蹙眉,看了眼那人,有种被打断的不高兴,舒予白这么说,她却也停下了,拉着女人柔软的手前后晃啊晃的。

    怕什么?

    南雪瞧着她:这人你认识?

    那边儿是个穿黑衣服的黑皮肤男人,看样子是旅客,行色匆匆的。

    不知是哪国的。

    舒予白看看他,又回过头注视着南雪的眸子,眼眸含笑,摇摇头。

    不认识,就更不用怕啦。

    南雪有理有据地说。

    那人远去了,南雪凑近,小巧的红唇又吻了一下她光滑的唇瓣,有轻微的湿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