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生病,没人照顾你么。

    舒予白低头,若无其事地问:除了张姨还有谁?

    三年过去,舒予白对于自己的离开,并未有太多类似悔恨的情绪,许多选择,都是当下能做出唯一合适的,再来一次,也还是只会那么选。

    可她也知道,后果,只能自己承担。

    比如:南雪又经历了那么多事,遇见那么多人,有没有又遇见哪个心动的姑娘?

    除了张姨,还有一个人但她不怎么照顾我。

    南雪低头,忍不住笑了下,说:她和你不一样。

    她是谁。

    是千千么。

    舒予白指尖泛白,强忍着某种类似嫉妒的心理。

    夜色里,天儿稍微暖些了,湖岸上桃花开了满树,柳枝随着晚风轻轻浮动,许许多多的游人在微茫的灯光下散步,不知是哪儿传来音乐声,轻音乐,很柔和。

    坐一会吧。

    南雪勾了下她的袖口。

    柳树下有长椅,面向湖面,万家灯火下,湖面随着晚风轻轻荡漾,波光粼粼。

    两人肩并肩坐在树下。

    一起约会的时机很少,这般试探,舒予白还是第一次,她小指撩了一边的长发,心跳快了些,若无其事地轻声问:有几个前任了?

    南雪瞥她一眼,问,你呢。

    舒予白一怔,心里想:假如南雪谈过了,而自己还一直单着,不是很丢人?

    舒予白低着头,不说话。

    南雪却刹那间生气了,心想,为什么不说话,你又谈了?

    她不语,不看舒予白,乌檀木一般的发丝儿被夜风撩起,露出冰凉的下颌,她静静看着远处的夜色,眼底很淡。

    指尖却紧紧攥着掌心。

    南雪的手机响了,舒予白看一眼,是千千。

    下一秒,南雪低眸,纤白的指尖轻轻一滑,电话被挂断了。

    怎么不接?

    舒予白瞧着她:是她么。

    南雪不语,轻声说:刚刚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

    舒予白垂眸,看向一边,她靠在长椅上,云淡风轻地说:谈了几个两三个吧。

    南雪指尖攥紧了,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

    到哪一步了?

    接吻了?还是全都试过了?

    南雪低睫,登时心绞痛。

    她却是浅浅笑了一下,转眸,问:叫什么名字?还在一起么。

    名字啊。

    舒予白笑着看她,说,你凑近一点,我告诉你。

    南雪指尖泛白,却抵不过某种奇怪的好胜心,细白食指撩起乌发,微微低睫,等她说。

    骗你的。

    舒予白贴着她的耳朵说。

    温热的吐息,一个字一个字地传递去。

    舒予白低头,说,是,我一直没谈啊。

    她眼睛红红的。

    哭了。

    一滴泪水坠落,砸在地面上,她说,你要是想我再找一个,我就去找我也不是没人要的。

    下一秒,舒予白睁大眼睛,她被人轻轻拥住了。

    有浅浅的栀子花香散开,很轻,很淡,不知哪儿来的,随风远去。

    女孩儿低头,乌黑的发丝落下,遮住瓷白下颌。

    红唇落在她眉心,很轻,很轻。

    她吻了一下她额头。

    一触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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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

    额间暖热的触感好似停留下来。

    唇贴上去,安抚、怜惜似的吻。

    长椅有点冰,她们坐在离湖很近的位置,身后的游人,被丛丛的绿植遮挡着,有一种隐蔽的安全感。

    一盏微弱的路灯在树木掩映中亮起,光芒影影约约地照亮了南雪的眼睛,冰凉,清冽,黑白分明的。

    脸颊有暖热的触感。

    舒予白抬眸,刹那间,几乎屏住呼吸。

    南雪指尖触上去,轻轻为她擦泪。

    她弯腰,微微低睫,细白食指从小包里捏出一包纸巾,蹙眉,从里头抽出一张,在舒予白脸颊上轻轻擦拭,很耐心。

    片刻,擦干了。

    南雪收回目光,站起身,把被泪水浸湿的纸巾丢入垃圾桶里。

    她转身回来,发丝儿被夜风撩起,徐徐地散开,又聚拢。

    舒予白低头,湿漉漉的长睫眨了眨,有些可怜,她含着鼻音,说,你刚刚什么意思。

    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