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坐她旁边。

    南雪指向教室最后一排、舒予白的位置。

    刹那间,所有人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看见了舒予白和趴在她肩上睡觉的齐刘海同桌。

    舒予白:?

    她左右看看,确认南雪指的是谁,是自己么?为什么?

    你们认识?

    同桌抬起头,好奇地问。

    不认识。

    舒予白茫然地摇摇头。

    想挨着学委坐,是吧。

    老师自己想了个合理的解释,可又惊讶地问:

    不过,你怎么知道她是学委?

    听人这么叫她。

    南雪说。

    可以啊,爱学习。

    老师恍然大悟,啧啧称赞。

    南雪态度自然,她轻轻地说:刚来,怕跟不上。

    唔。老师为难地说:这样好不好?你先坐最后一排,在学委后面那儿,等考试完了,咱们重新调位置。

    舒予白坐在最后一排靠近后门的位置。

    倒不是一直坐那儿,附中的座位是每周轮换一次,前面的一排一排往后挪,后面的往前挪;大型考试过后,又会全部打乱,重新调座位

    一般是成绩好的带一个成绩差的。

    两人坐一排。

    考试是这周五。

    好的。

    不急,下周就座位大轮换了。

    老师解释说。

    南雪把黑色书包挎在一边肩上,从讲台上走下来,乌压压的睫毛低落,旁若无人地往舒予白的位置走。

    南雪。同桌抬起头,一直看见走来的女孩儿,念出这个名字,眼睛里有星星:她真的很好看,白白,我要移情别恋了。

    舒予白和她目光对视了一刹,撩了一下长发,温柔地偏过头,问:你移情别恋?你都后宫三千了呢。

    同桌叫施梦,喜欢看美女。

    还喜欢亲亲热热地叫人老婆。

    班上的女孩儿被她叫了个遍,可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直女,男朋友换了三轮了。

    高一。

    太小了,还没成年呢。

    南雪看去,十五岁的舒予白也在看她。

    心口蓦然一热。

    舒予白是青葱一般的年纪,一头软软的乌发,白皮肤,发丝儿撩起一边,别在小巧的耳后,侧脸柔白,淡墨色的鬓角,有浅浅的绒毛。

    她抬起一双干净柔和的眸子,不知所措。

    不知道为什么

    居然有点紧张。

    南雪在她面前站定,细白手指勾着双肩包:请问,可以先把书包放在这么。

    可以可以!

    齐刘海同桌连连答应:来,放我这儿吧。

    女孩儿热情的让人害怕,舒予白瞧着同桌直笑,说,你别吓到她了。说完,绕过同桌,伸手,主动接下南雪提在手里的书包。

    舒予白把南雪的书包轻轻塞进自己抽屉,看了看身后的位置:后面没有桌子。

    怎么办?

    同桌跟着转身。

    没关系,有人帮忙搬。

    南雪说,不一会儿,那位搬桌子的男生来了,把课桌放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还有一把椅子。

    他把椅子从桌上打下来,放稳在地上。

    南雪说了句谢谢,正想坐下,男生立马说:别我给你擦擦。

    他掏出一包纸巾,把椅子擦干净了。

    请坐。

    笑嘻嘻的。

    啧。

    齐刘海的施梦说:别理他,他就爱勾搭美女。

    高中的班上气氛活跃。

    美术班男生少,但也都乐意照顾女孩儿,已经形成一种风气了。

    班主任老付在门口笑眯眯招招手:学委出来一下,带她去实验楼办公室领教材。

    舒予白听见老师叫自己,站起身,轻轻道:好。

    两人往外走。

    南雪个高腿长,走的快,舒予白怕生一般跟着她,走的慢,始终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

    南雪感觉身后女孩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点飘忽,时不时看她一下,可她一回眸,舒予白又镇定地、若无其事地挪开。

    如此几回后。

    舒予白终于开口了:

    同学。

    细白的指尖轻轻拍了下她的肩。

    很轻,怕惊扰什么似的。

    嗯?

    南雪回眸看她。

    心底升起一点含蓄的期待和紧张。

    舒予白好小。

    简直软的不可思议,两人单独相处她似乎害羞,说话声音那么小、那么轻,柔白的鹅蛋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绯色,我见犹怜。

    南雪在这种陌生、微妙的紧张中,再一次想起来,这时,自己的存在对她来说,只是个见了一面的新同学。

    这是梦境的相遇里,她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舒予白在游戏中被抹除了记忆,早已经不记得南雪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