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下睡衣,眸光轻扫一眼女孩,如果你介意的话,就转过去好了。

    秋梓新的话再次让女孩升出小小的失措感。

    什么叫我介意?换衣服的人又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介意......

    筱雨在心里想道,此时的秋梓新背对着她已经开始准备掀衣角了,筱雨像个炸毛的兔子一惊,迅速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人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耳朵就会变得特别灵敏,可以听见周遭非常细微的声音。

    秋梓新单手试了几次,发现想要拽动衣服完全脱下还是有点困难,她的手腕灼伤度属于二度,幸好面积比较小。

    刚刚筱雨帮她用流动冷水冲洗和浸泡了一小段时间,虽然上了药膏,但是不小心碰到时皮肤还是会很痛。

    筱雨在一片黑漆漆中,听到了一些窸窣的动静,然后是很清的一道叫唤,筱雨,过来一下。

    我的伤口有点麻烦,你可以帮我脱吗?

    筱雨听到这句话,人都僵了一下,她不好意思地迈着僵尸步走到秋梓新的身前,眼神努力地往另一边瞟去,手里的动作十分迅速。

    十指握住她的衣角,然后往上拉去,指关节会不小心划过秋梓新带着温度的肌肤。

    脱去两边的衣袖,筱雨还要顾及不会弄到她另一边烫伤的部位,她小心翼翼的,秋梓新脱去一边衣袖后就容易多了。

    白t恤落在筱雨的手中,女人被拽动而变得凌乱的发还夹着淡淡发香。秋梓新轻轻抬眼,秀黑的发丝在她眼角边晃动。

    都是女孩子,你脸红什么?她突然发现,眼前的女孩的耳根子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筱雨心里一惊,脸烧红得更厉害了......

    在害羞?秋梓新见她的表情还有点好笑,不由自主地就想打趣她,被脱.衣的是我又不是你,该害羞的也是我吧?

    筱雨抿着唇,脸像极了红彤彤的红毛丹,她试图转移话题,裤......裤子也要脱吗?

    秋梓新看着女孩笨拙地把衣服叠好,不用了,这个我可以自己来。

    她勾勾唇角,又复,还是你想帮我脱也可以。

    她此话一出,筱雨已经脸红到熟透了,她心里气坏了,但又不能说什么,只好假凶地瞪一眼秋梓新来反击她开自己的玩笑。

    秋梓新见她的小表情笑容变得更深,她觉得这个小朋友好逗,好可爱。

    哈啾!秋梓新打了一个喷嚏,......还要穿衣服。

    筱雨:......换衣服而已,哪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小小雨,你争气一点!

    换好衣服的两人躺倒在秋梓新的床上,秋梓新靠着床背在想事情,神情又再次变得沉重阴郁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其实,她和杨女士都是受害者,换作自己是杨女士,当年面对这么大的难题,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怎样的选择才是最对的决定。

    她试图将自己代入到杨女士身上,当时的杨女士年仅不过18,9岁,肯定也很迷茫,甚至痛苦的。

    筱雨侧过眼神悄声地去望秋梓新,就见对方没有睡着,反而好像是忆起什么在难过。

    她想安慰秋梓新,就坐起身子挪到秋梓新面前,要借我的怀里哭一哭吗?筱雨张开双臂,主动问她。

    秋梓新望她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她不禁发笑,我一个快步入30,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成熟女性要在你面前哭,你是想糗死我嘛?

    筱雨瘪嘴,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秋梓新的眸光柔了柔,我没事,别担心。

    借我靠一靠,靠一靠就好。

    她埋进女孩的颈窝里,好似这样就可以躲掉外界的悲痛,和一些她不想面对的事情。

    鼻尖里充斥着女孩身上清淡的香味,她环着女孩的右手收紧了一些。

    筱雨能感受到她的感受,从以前就能,这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很久以前秋梓新也表露过这种悲伤的情绪,尽管她不说,筱雨还是可以感知到。

    女孩抚过她的背一遍又一遍,想要多给她一些慰藉。

    沉默之中,耳边是秋梓新平稳的呼吸声。

    秋梓新抱着她,环着女孩的手收紧时,筱雨莫名有点腿软。

    她拂过女人的秀发,力度一下比一下轻,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陶瓷品那般心疼。

    两人拥抱了好一会儿后,秋梓新才主动地松开手。

    从筱雨这个角度望下去,秋梓新的眼眶湿润,秀巧的鼻尖也泛起薄红。

    她这个模样竟然让筱雨感觉到她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莫名楚楚可怜。

    秋梓新仰头望她,突然又感叹地笑起来,不得了,你真的长大了好多,都已经可以反过来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