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煦看了半天才勉强看明白:

    gt是他的真名,古廷

    03是广阳省

    1是成阳市

    9大概是执竟在单位的顺序号。

    执竟看出他的疑惑,微微一笑,“我是90号,但不能写太明。”

    时煦伸手接过执竟的项链,手指在上面凸起的字母摩挲。

    执竟一定很珍惜自己警察的身份,即使短短的警号被拆得七零八碎,也要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执竟由他看着,自己穿着拖鞋往门外走,“你先去洗个脸,我喂一下小家伙。”

    时煦点点头,目送他离开,才把手机拿出来,低头一看,竟然还没关录音。

    他将录音关了,一边从头听,一边结合回忆写文字材料。

    二人轮流洗脸喂猫,时煦一个人蹲在书房继续写。

    他隐约感觉有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可书房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

    时煦手机里的录音一连放了一分钟,屏幕上的字却还是那寥寥几行,他忍不住想,执竟在干什么呢?

    忽然,门外传来了执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大了。

    一个灰色的塑料收纳箱被放在了桌子上,时煦转头看去,里面装着一堆他不认识的瓶瓶罐罐。

    他看着执竟拿起一张方形的化妆棉,在一个圆口瓶上按了按,“闭眼。”

    时煦听话的闭上眼,被卸妆水蘸湿的卸妆棉有些微凉,但很快被主人的指腹染得温热。

    执竟问,“刚才没有好好卸妆?”

    时煦磕磕巴巴,“我用洗面奶了,然后,我还用了一点你的乳液。”

    “怪不得花成这样。”执竟轻叹一声,手指微微用力辗转,将时煦半卸未卸的眼妆擦去八。

    时煦低头一看,原本干净纯白的化妆棉被眼影、眼线的残留弄得乌漆抹黑。

    “闭眼。”执竟又沾了一次卸妆水,帮他把眼皮上剩余的眼妆也卸了。

    然后是另一只眼睛。

    额头。

    鼻梁。

    唇。

    执竟的手指搭在时煦唇上时,时煦下意识地抿唇。

    执竟前辈的手指软软的,触感和他的唇有些像,又有些不同。

    !

    胡思乱想的时煦一个机灵,他在想什么!

    简直big 胆。

    可他越告诫自己不要乱想,大脑越难以控制地信马由缰。

    他想起两人约定成为情人的那天,执竟用两根手指,跟他完成了一个恶作剧似的吻。

    后来拍摄广告,他又被迫真的亲到了执竟的唇。

    两次。

    触感真的好像啊啊啊!

    就是要轻柔一点。

    令人怀念……

    ——啊不是!!!

    时煦同志,请你清醒一点,执竟前辈是刚正不阿无私奉献的好同志,不能随便yy。

    时煦的唇随着他的胡思乱想而掩耳盗铃般越抿越紧。

    执竟无法卸干净内侧的口红,用干净的手掌拍怕他的肩头,语气有些无奈,“放松些。”

    时煦用尽力气,微微张开唇。

    努力配合的男孩看起来无害又顺从,唇缝中不小心露出的舌头像落雪的红梅微颤。

    执竟眼神暗了暗,拿着化妆棉,将唇上每一个角落都细细擦净,末了,又如常开口:

    “别动。”

    再擦一遍。

    时煦眼观鼻,鼻观心,偏偏一双唇瓣微颤,担心执竟的手指“一不小心”探了进去。

    第二遍擦拭,化妆棉上擦下的口红已然寥寥无几。

    如果可以的话……

    执竟抿抿唇,看向卸妆棉。

    他还有很多。

    但他还是仅清洁两遍就收了手,“干净了。”

    时煦喉头滚动,模糊地嗯了两声。

    执竟说,“去洗手间再用洗面奶洗一遍。”

    时煦落荒而逃。

    他跑进洗手间,反手锁上了洗手间的门。

    刚落户的小猫吓了一跳,轻轻软软地“喵”了一声。

    时煦按照执竟说的,用洗面奶又洗了一遍脸,忍不住蹲在小猫旁自言自语。

    他低着头,用只有他和小猫能听见的声音说:“执竟前辈是个好人,对不对?对你就喵一下,不对你就喵两下。”

    小猫被他挠的翻了肚皮,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敷衍地“喵”了一声。

    “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

    时煦眼睛发亮,看了镜子里面容光洁的自己,又问它:“那他是不是不会介意,我不小心想的那些不该想的东西。”

    小猫半睁的眼睛睁大了些,“喵~?”

    一声!

    “就知道他不会在意的!”

    时煦小小地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忽然想到执竟刚才替他擦口红时缓慢又有力的动作,和结束时那样讳莫难懂的眼神,难以启齿地问小猫,“那你说……他刚才,应该……没有想把手伸进我的……嘴里吧?”

    说到“嘴”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小成了蚊子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