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有会客的沙发, 两张面对面,中间隔着黑『色』的茶。沙发不,坐一个人绰绰有余, 两个人坐一起稍显拥挤。

    虞秋本打算分开坐, 被沈明登拉着手腕坐到他身边, 肩靠着肩,腿挨着腿。

    办公室开着暖气,宽的羽绒服很累赘, 虞秋索『性』脱掉, 『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高领『毛』衣。

    他骨架纤瘦,脖颈修,『毛』衣修身感极佳, 衬得人特别有范。

    沈明登打开饭盒。

    热腾腾的蒸气伴着菜香喷薄出,有种别样的温暖灌入心田。

    他捏捏虞秋的手, “以后我学着做,小心伤着。”

    “要不是某人废寝忘食,我也不会做这些, 炒菜的时候还被油溅到了。”虞秋夹了一块萝卜给他。

    “溅哪了?”沈明登眉头遽然皱起,放下碗筷,托起他的右手看。

    “骗的。”虞秋瞪他一眼,“可要是继续不吃饭,我就继续送饭,说不定哪……”

    “不许说,我以后一定按时吃饭。”沈明登听不得他“受伤”的事。

    “说的,我在公司可是有眼线的。”虞秋轻哼。

    沈明登失:“能当眼线的,除了闻策还有谁,‘废寝忘食’都出来了。”

    “知道就好。”

    另一边,米飞在工位上愉快地吃着饭,简直幸福得哭。

    为什么沈总已经有了那么多,还能拥有一个这么好的弟弟?!

    太令人羡慕了。

    也有员工自己带饭,但都是前一做好,当在微波炉热一下,味道已经打折扣,且本身厨艺就不及虞秋,吃着自己碗里的,再闻着米飞的菜香,颇有点食不下咽。

    “米哥,这是自己带的饭?以前没见过啊,找女朋友了?”有个男同事八卦问。

    “哪能啊?”米飞摇摇头,“是沈总弟弟给沈总送饭,顺便给我送了一份。”

    众人惊讶,“沈总弟弟?送饭?他自己做的?”

    “是啊。”

    “这是什么神仙弟弟!”众人纷纷羡慕嫉妒恨。

    “不对吧,沈总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弟弟?”有人提出疑问。

    “这就不知道了吧?人家还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另一个人说,“弟弟之前就送过一次,那次是周末加班,不在,我正好看见了,先不说厨艺,得是真好看!”

    “啊,不是一个爸妈也这么亲,越说越羡慕了,弟弟现在是在沈总办公室吗?好去看看啊。”

    闻策吃完饭正好经过这,听到闲聊不由停下问:“沈总弟弟?”

    众人都起身叫“闻总”。

    闻策摆摆手,问米飞:“虞师来了?”

    米飞:?

    这个“虞师”是指虞秋?

    其他人也都不明所以,闻总这到底是戏称还是尊称?

    “啊是。”米飞愣愣点头。

    闻策眼睛一亮,转身朝沈明登办公室走去。

    虞师来了怎么不跟他说一声。

    他腹诽着敲。

    “进。”

    闻策推开,一眼就看到沙发上挤在一起的两人,很是不解:“俩坐一块干什么?”

    沈明登冷瞥他一眼:“知道来,给留位。”

    闻策:“……”

    当他是傻子吗?

    “闻哥,是不是要跟沈哥谈事情?我给腾地方。”虞秋转移话题。

    “不是,来找的。” 闻策摇头坐在对面,看着茶上的饭盒,夸张道,“特意来给沈送吃的?”

    虞秋了。

    “有什么事说。”沈明登神『色』淡淡,颇有分赶客的意味。

    闻策哪里知道自己是个电灯泡,兀自跟虞秋闲聊:“没有亲眼看到《老街》,实在有些遗憾。”

    “《老街》现在挂在工作室,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看。”虞秋说。

    “工作室?”闻策惊讶,“不是说获奖作品都可以拍卖?”

    获得金奖的作品不可能没人买啊。

    虞秋颔首:“我没卖。”

    一方面,他创作《老街》是源自己的回忆,是打破旧日藩篱的一种见证,他自己留着;另一方面,金奖作品放在工作室,总归能给工作室带去一些注。

    闻策欣喜若狂:“有空一定去欣赏作!”

    “谢谢。”虞秋礼貌地。

    “怎么来的?”沈明登吃完最后一粒米,问虞秋。

    虞秋掏出兜里的钥匙,晃了晃。

    “回去路上小心,”沈明登将吃好的饭盒放入袋中,“或者,里边有休息室,我下班一起。”

    虞秋:“……”

    后面半句才是重点吧?

    他暗男人闷『骚』,面上故意说:“在这打扰工作,我还是回去吧。”

    “秋秋。”沈明登攥住他手腕,“饭后要消食,我带在公司逛逛。”

    “我也一起。”闻策『插』了一句。

    沈明登盯着他:“和e国的合作项目谈成了?”

    闻策举手投降:“行,我回去工作。”

    临走时还朝虞秋挥手,“虞师,有空再聊啊。”

    虞秋噗嗤出声。

    “什么?”沈明登揽着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跟他聊得很开心?”

    “不是说带我参观公司?”虞秋推开他,穿上羽绒服,“走吧。”

    沈总带人逛公司可是头一遭。

    八卦以极快的速度在员工之间流传,一位秃头男士暗道好险,刚才幸亏没有得罪老板的弟弟。

    “老板得那么帅,弟弟也那么好看,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

    “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吧?只能说各自基因都好。”

    “我怎么觉得老板弟弟有点眼熟?”

    “好看的人总是有共同点的。”

    “不是,我真觉得眼熟!肯定在哪见过!”

    “这么年轻,肯定还在上学,能在哪见?”

    “啊!我起来了!看这张照片,是不是老板弟弟!”

    照片正是虞秋获奖的那张。

    青年艺术节虽说没什么水花,但任何新闻总会有人看见,且好看又有才华的人,谁都会多看眼。

    有人读着新闻稿:“……华京市青年文化艺术节纤维艺术类的金奖获得者……年仅十八周岁……这也太牛了吧!”

    “让我看看金奖作品啥样!”

    就连米飞也被惊到,立刻上网搜索相新闻。

    “这是刺绣?难道不是油画吗?!这也太『逼』真了!”

    “好厉害啊!弟弟才十八岁呜呜呜呜。”

    “怪不得闻总叫他‘虞师’!”

    “解密了解密了!”

    “弟弟好像还是华京学的学生。”

    “怎么知道?”

    “之前沈总家里还为他举办了生日宴,我听圈内人说的。”

    “咳,”米飞打断众人议论,“都别说了,该工作工作。”

    他是沈总特助,在公司资历很高,众人自然不敢再议论。

    米飞满意地转回去,余光看到桌边的饭盒,心里面激动呐喊,这可是艺术家亲手做的饭!

    他何其有幸!

    沈明登带虞秋逛公司,一是参观消食,是让公司的员工认认脸,以后虞秋再来公司就可以直接进来。

    两人逛了一圈回到办公室。

    “去休息室?”沈明登问。

    虞秋反问:“我很碍眼?”

    “不是,”沈明登轻抚他脸颊,带着分克制,“我怕无心工作。”

    “哦——”虞秋拖了音,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有没有可以打发时间的书?”

    “我找找。” 沈明登牵着他,打开办公桌左边的抽屉。

    里面确实躺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