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教训一下这群狗养的,竟然敢侮辱我们人族!”

    “杀了他!这个异族不应该活在世上!”

    “再来一巴掌,让他尝尝滋味!”

    ……

    一时间,哗声四起,百万人族武者彻底沸腾了,那种激烈的气势,让那一个个顶尖强者都侧目。

    “阁下欺人太甚!”那为首的阴灵族天才暴怒,大吼一声,抬手便是一拳,瞬间击散了那道虚幻的手掌,紧接着,他再度挥出一拳,对着琴音传来的方向愤怒击出。

    瞬间,虚空幻化出一道巨大的拳影,刹那便变幻成了一只狰狞的巨兽,咆哮着冲杀而去。

    “铮……”

    瞬间,琴音一变,仿佛是寒风拂过落叶一般,急促,厚重,将这里的气氛渲染得肃杀无比。

    倏地,远处的天空震颤连连,一道巨大的剑影缓缓显出形来,对着巨大的邪兽,如同掠光一般刺来。

    “轰……”

    巨响震天,巨剑刺入了巨兽的大口,连同巨兽一起,爆散成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漩涡,盘旋在远处的地面上,激起了漫天的沙尘。

    这时候,人群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屏气凝神,看着眼前巨大黄沙尘幕。

    同时,他们将神识展开,覆盖了大片的范围,搜寻着神秘的强者。

    可惜,神识观测之下,却看到了远处的一个个普通的行人,根本难觅那高手的踪迹。

    “好强的身法!好强的隐匿之术!”白少游看着黄沙之后的方向,喟然叹道。

    “我想我已经猜到他是谁了!”虚箴看着漫天黄沙,突然叹了口气,有些颓废地道。

    “哦?”身旁几人神色一愣,却没有多说话。

    ……

    黄沙渐渐退去,远处的天空中还略带着一点点模糊,不过,一道道身影却是大步向着人山奔来。

    这些人,都是虚灵八重天之境的武者,普普通通,并没有任何与众不同之处。

    人群疑惑了,那阴灵族的高手也疑惑了,都在想着那人到底在哪里。

    “噔……噔……噔……”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这声音似乎不大,但是血河堤上的每个人几乎都能听得到。

    然而,视野中的几道身影,却都不是发出这脚步声的人。

    就在众人满脑子疑问的时候,一道单薄的身影出现了,一身蓝袍,混迹在远处的十几道人影中,普普通通,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他每踏出一步,都会与之前的脚步声重合,很有节奏。而且,与身周之人不同的是,他仿佛是在观赏风景一般,步伐缓慢,不似身周的其余诸人一般急促,但是,他一步迈出,看似跨出了不到三尺的距离,实际上,他却是走出了近一丈的距离。

    高手!

    顶尖的高手!

    宇文天和白少游不禁眼睛微眯,对方这样随意的展示,已经让他们瞬间认识到了其身法的玄妙。

    这是宇文天继戒贪小和尚和余无敌等人以来,见到的为数不多的极强者。

    当然,这个范围之时限定在青年一代!

    “噔……噔……噔……”

    随着这人的靠近,脚步声本应该越来越清晰的,但是,从脚步声响起,一直到现在,都保持着一样的大小。

    这便是顶尖的控制力!

    众武者不禁想起来了数个时辰之前,宇文天行走的脚步声,虽然与这阵脚步声不同,但无疑,两种步调都不宣示了一种绝强的实力。

    本来,距离人群有着千丈之远的,但诡异的是,十息不到,那人已经距离人群三四百丈了。

    “嗯?这是……空间之道?”白少游神色微变,目光闪烁,最后看向宇文天。

    宇文天也是眉头紧蹙,听到白少游的话后,便摇摇头,道:“不像!没有一丝空间的波动痕迹,怎么回事空间之道呢?哪怕他悟性再好,这个年龄段,还是无法将空间之道领悟到这种毫无破绽的程度!”

    “如果不是空间之道,那又是什么手段呢?简直是神鬼莫测啊!”白少游一愣,听到宇文天的话后,他更加疑惑了。

    宇文天思维一开,瞬间抓住了什么,眼睛一亮,便道:“我知道了!这应该是幻之道!”

    “幻之道?这竟然是幻之道?怎么会如此?不像啊!”白少游一听,立即将自己的见识和看法说了出来。

    “幻之道变幻莫测,衍生颇多,我们也无法将所有的迹象都看到!”宇文天摇摇头,道:“此人的幻之意境,显然已经到了九成的火候,不然也无法释放出如此的威力,迷惑人的眼神!”

    这时,白少游不在说话了,他认可了宇文天的说法。

    宇文天认定这是幻之道,自然是有所依据的。他与修罗猎手交手颇多,从对方的幻之道中,能够搜寻到与这人相同的气息。

    所以他笃定,这人施展的是幻之意境。

    “噔……噔……噔……”

    这人走到距离阴灵族主人五十丈处,才停下脚步,淡淡地看着眼前十几个面色阴沉的异族,英俊的脸上不曾有半点的情绪起伏。

    他身上的蓝袍看起来普通,但是,有见识的人还是认了出来,这都是极好的材料缝制,水火不伤,尘垢不落,具有一定的预防攻击的能力。

    他一停下脚步,众人便感觉其身上有一股无形的纱罩被撤去了,之前所看到的,仿佛是一个镜像投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