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汐昨晚回去后,一夜没怎么睡好。

    混乱的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元旦晚会、未婚夫、生日晚宴、下雪

    何白灵说喜欢她。

    何白灵给了她承诺。

    早上拉开窗帘时,一夜的雪已经堆积起来, 有了一点点厚度。

    大概是昨晚在雪地里被冻着了, 她连打了几个喷嚏, 然后套上厚重的大外套出了门。

    雪地里已经有不少歪歪扭扭的脚印, 陈汐慢慢踏着雪走到马路旁。

    来来往往的车辆, 车顶也堆了薄薄的一层雪,路上有人在清扫积雪。

    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后, 她看见了何白灵对着她微笑。

    应该是现实吧

    陈汐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心是诚实的,总不会骗人。

    她上了车,两只被冻着的手指尖有些发红,不停搓着。

    哈出的气在开了暖气的车里形成薄雾。

    何白灵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有着大大的粉色兔子耳朵,递给陈汐。

    谢谢。

    陈汐戴上后,双手显得更加臃肿,整个人缩在大大的外套里,陷进副驾驶座软软的座位中,像一个圆圆的球。

    多可爱。

    何白灵转过头看了几次,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果然一看到某人,心情就会变好。

    陈汐。她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昨天不算,今天才算我真正的生日。你陪我过,好吗?只有我们俩。

    陈汐揪着兔子耳朵,小声说:我不是已经在你车上了吗。

    何白灵接着道:说好了,别反悔啊。

    车停在别墅楼下,她们从车里出来时,地上的雪已经积得很厚了。这里来来往往的还有人踩,有的雪被踩成了硬硬的冰。

    跟我来。

    何白灵绕过别墅楼,继续往后面走去。

    陈汐也跟着她,看到了一片很大的小花园。

    这片花园里没有清理过,来的人也不多,地上的雪都是崭新的,随意堆积地很厚。靠着院墙,伸出几枝早开的腊梅花。

    这里从春到秋都有很多花,有固定的园丁来护养。但是没有种多少冬天的花,因为这里冬天基本没人,像废弃了一样。这是我在韶城过的第一个冬天。

    陈汐听着她的话,手抚上枝头的腊梅花,嫩黄色的花苞儿半张着,花蕊还含着初下的雪。

    陈汐手指捏了那团雪,然后转身向何白灵扔去。

    何白灵正看着她入神,没想到突然有雪球袭击,直直地被击中了脸。

    她一把抹掉滑落的雪团,也从地上捧起一团雪,揉成一个大雪球,举起来抬高,向陈汐扔去。

    陈汐双手捂着脸侧过身,但雪球还是砸中了她的头。

    陈汐抖掉头上的雪,瞪着何白灵。

    来啊!干!

    谁怕谁!

    她蹲下身又捞起一大捧雪,追着何白灵跑,从花园这头跑到那头,最后何白灵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抱着头。

    陈汐把雪团沿着脖子塞进了她的衣服里。

    何白灵嘶了一声,疯狂地抖动衣服,才把脖子上的雪抖掉。

    你就这么欺负一个弱小的omega?

    她叉着腰质问道。

    你哪里弱小了?刚刚是谁让我吃了满嘴的雪的?

    何白灵笑了几声,陈汐还努着嘴瞪她。

    什么味道的?说说。

    雪哪有什么味道。

    何白灵身子突然往前倾倒,就像砸在陈汐身上一样,两人同时倒地。

    哎!

    雪当然有味道,你没尝出来罢了。

    何白灵的脸离她贴得很近,呼出的气扑在鼻尖有些痒。

    手从宽大的外套底下伸了进去,透过几层衣服摸到了里面灼热的温度。

    陈汐感受到她的动作,脸一下就烧着了。

    哎,你别好凉!

    何白灵的手刚刚才摸过雪,还有残余的水和冰冷的凉意,让陈汐整个身子躬起颤抖了一下。

    靠,你别在这耍流氓!

    何白灵的手贴在她腰上停住。

    要耍也是进去再耍!不是,要耍也是我耍。

    陈汐把她从身上推开,拍了拍身上的雪,慌乱地理了理衣服。

    那进去?

    何白灵弯着眼笑道。

    走!

    从花园回到别墅里面,陈汐一面为可能会发生的事而意识混乱,另一面一直在坚定一个信念

    她才是alpha好不好,要攻也是她攻。

    等了那么长时间的天鹅肉马上就要吃到手了,她当然要把人一层层扒开。

    活剥了。

    陈汐为自己的想象而感到有些兴奋。

    然而她忘记了一个事实

    她完全没有任何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