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接到吴意的电话,还有些惊讶,等听明白其中曲折后,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你那个大舅哥,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本来就是求人家看病,非得盛气凌人?”

    “秦少,您看,现在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秦灼说道,“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话,当初我父亲重病,秦家敢向天医院施压吗?不是不能这么做,而是这么做了,有什么意义?人家被你硬逼着来看病,你自己放心吗?你现在被治好了,指不定活不到八月十五,对不对?”

    吴意深以为然。

    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就是,这也会败坏名声,天医院这一次忍了,不代表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说一千道一万,哪怕天医院真的不吭声,吃下哑巴亏,上面呢?天医院是为你们梁家服务的?你们敢这么做,上面不得把你们记在小本本上?”

    “秦少,那您觉得,我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啊?”

    “还能怎么办?赶紧让梁家的人回来吧。”秦灼说道,“然后你给陈医师道个歉,服个软,看看有没有转机。”

    吴意只能苦笑。

    他让梁家的人回去?

    那些眼睛长在天灵盖上的梁家人,哪里会把他的话当回事啊?

    “吴总,作为朋友,我再多说一句,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我劝你还是先撤回来吧。”秦灼又说道,“如果能够和梁家划清关系,那自然最好,就算不能,也尽可能不要搀和。”

    秦灼的话,让吴意吃了一惊。

    “秦少,以您的意思是,如果陈步和梁家真的翻了脸,吃亏的,未必是陈步?”

    秦灼笑了一声,却并未作答。

    他想起,之前陈步来京城所发生的事情。

    虽然陈步最后是被他利用,帮了他一把,赶走了秦婉。

    但是有一说一,秦灼自己明白,陈步才是最后唯一一个聪明的糊涂蛋。

    看着是陈步被他利用,可静下心来仔细想想,陈步失去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失去。

    而且,陈步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两人之间真的是敌人,陈步完全可以将他了解的事情说出来,但是陈步没有这么做,只是没必要而已。

    进退有度,清醒又不自傲,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不管怎么看,秦灼都不觉得陈步是那种容易冲动的人,既然陈步敢这么说,那就肯定是将各种因素都考虑到的,就梁家那群傻逼,凭什么和陈步玩?

    秦灼自己心里明白,他和陈步之间接触少,陈步不待见他,不是玩不过他,而是懒得跟他玩。

    仅此而已。

    “不说这些了,你还是自己想好该怎么做吧,至于梁家这艘船,就算这一次不沉,也开不了多远了。”秦灼说道。

    也不知道秦灼是不是有意透露,听到这句话,吴意立刻虎躯一震。

    “秦少,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等你回来了,一起出来喝喝茶。”

    挂了电话后,吴意陷入思索。

    一个小时后。

    吴意又敲开了别墅的大门。

    “你怎么又来了?”傅子铭看到吴意有些惊诧,转过脸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陈步,眼神中带着询问。

    “让他进来吧。”陈步说道。

    傅子铭点点头,让开身位,将吴意放了进来。

    吴意走进别墅,将买来的礼物放在地上,因为都是临时买的,所以也谈不上多么贵重,其实礼物多少钱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就是这个形式。

    陈步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先生,我是来告辞的。”

    “嗯?要回去了?”

    “嗯。”吴意点点头,笑着说道,“感觉,梁家这边也不怎么需要我了,我继续留在这边也没什么意思。”

    陈步点点头:“那有时间的话,来南城请我吃饭啊。”

    “好啊!”吴意眼睛一亮,意识到这是陈步对自己的示好了。

    简单说了几句话,吴意就此离开。

    他来这一趟,就是拎了点礼品,说了点客套话,除此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傅子铭有些疑惑道:“陈步,这小子想干什么啊?”

    “你觉得呢?”陈步问道。

    “准备和梁家划清关系了?”

    “你知道还问。”

    傅子铭有些郁闷:“我也就是这么猜测啊,毕竟他是梁家的女婿,这说回去就回去,梁家能高兴吗?”

    “那是梁家的事情了,你操什么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