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从床上醒来,发现什么都没改变,她还是要当这长公主驸马。

    扣扣扣

    敲门声传入穆絮耳边,打断了她的思绪。

    穆姑娘,可是醒了?翠竹问道。

    翠竹同身旁的桃花对视了一眼,这么半天还没动静,不会是想不开吧?

    穆姑娘?穆姑娘?

    正当二人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门开了。

    见穆絮安然无恙,翠竹和桃花同时松了口气,若是这未来驸马爷有半点闪失,她们的小命怕是得一起交代了。

    二人向穆絮行了礼,桃花道:穆姑娘,奴婢伺候来穆姑娘梳洗吧。

    自那日穆絮领旨后,回到住处,一开门便看见了两个丫鬟,就是眼前的翠竹、桃花二人,她们原是长公主府的丫鬟,特奉长公主之命来伺候她的。

    穆絮虽为穆家庄庄主之女,可她到底是个妾室生的庶女,母女二人皆不受正室刘氏的待见,故她在穆府里哪有什么丫鬟可使唤,一切皆是自己动手,这突然有人来伺候她,穆絮是浑身都不自在。

    但翠竹同桃花可没忘记自己的本职,穆絮推脱几次后,二人便长跪在她面前,若是她们被赶回长公主府,那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穆絮向来心善,二人将一番原由说过后,即便她再不自在,也不推脱了,总不能因自己而害了这二人性命吧。

    桃花拿过梳子,替穆絮梳着长发,穆姑娘,今日府里的静姝姑姑要带人来给穆姑娘量喜服的尺寸。

    如今这亲事她已无力反抗,可日后,她定是要同长公主府里的人打交道,多知道些,准没错,静姝?

    桃花很是喜欢眼前这位未来驸马爷,这可是沧蓝史无前例的女驸马。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穆絮待人温和,声音温柔好听,相貌也是一等一的,不仅如此,还不将她和翠竹当下人看待,故桃花和翠竹很愿意告诉穆絮长公主府里的事。

    是,静姝姑姑乃先皇后的贴身侍女,自殿下搬入长公主府以来,静姝姑姑便一直跟随殿下身边,打理着长公主府的一切事宜。

    原来是宫中的嬷嬷?

    穆絮点了点头,皆传这宫中的嬷嬷可怕的紧,待会儿她可得当心了。

    长公主府。

    且歌握着手中的毛笔,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清浅,近几日穆絮在做什么?

    暗卫回报穆姑娘同往常一样,白日去私塾教学生们,夜了便回到住处。

    且歌想听的可不止这些,没了?

    这几日穆姑娘都躲着江怀盛。

    还有呢?

    清浅看了看且歌,回道:这...穆姑娘夜里....倒是常以泪洗面...

    且歌闻言放下手中的毛笔,同她成亲,还委屈了她不成?

    静姝呢?

    师父现下应是备好马车,要带尚衣局的人去穆姑娘的住处了。

    走,同静姝一道去。

    清浅心里乐开了花,脸上虽面无表情,但她的声音里却带着股雀跃,是,殿下!

    没多久,便到了穆絮的住处。

    且歌由清浅扶着下了马车,院子里的翠竹恰好瞧见,连忙拉着桃花出门,奴婢参见且歌殿下!

    且歌扫视着四周,连穆絮的影子都没瞧见,起来吧,穆絮呢?

    回殿下,穆姑娘现下在里屋看书呢。翠竹道。

    穆絮坐在桌前,虽翻着手里的书,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耳里,穆絮。

    穆絮柳眉微拧,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是且歌的?这几日且歌可没来找过她,应是她听错了吧?

    见穆絮不理自己,且歌耐着性子再次唤道:穆絮!

    穆絮合上书,难不成是她看书看得生出幻听了?

    这时,一双白皙的手出现在穆絮眼前,将她手中的书夺了过去,驸马倒是好兴致,看书都看得这般入神,就连本宫唤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穆絮抬眼,看到且歌时,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她怎么来了?

    且歌抿嘴轻笑,她怎么就来不得?

    穆絮猛然回过神,正要起身行礼,且歌便一手按住她的肩,这礼就免了。

    且歌走至穆絮身后,俯下身,慢慢凑近她耳边,本宫似是明白了,原来你是想本宫唤你驸马呀。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变越低,在旁人眼里显得有那么些暧昧。

    且歌呼出的气息喷洒在穆絮耳畔,痒痒的,让穆絮觉得十分不自在。

    那道赐婚的圣旨,穆絮心里是怨的,即便她再怨,再淡然,当一个人盯着她看了这么久,突然不说话了,还靠她这么近,心里难免会犯起嘀咕,莫非她背后有什么东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