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赶紧走,谁知道皇姐待会儿会不会秋后算账。

    且歌福了福身,其余人跪下道:恭送陛下!

    杨灏走后,且歌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穆絮,陛下都走了,驸马还跪在地上作甚?

    不管且歌平日里如何捉弄于她,可今日,且歌的确救了她的命,谢殿下今日救命之恩!

    且歌轻笑一声,谢?呵...

    穆絮抬眼,干净的双眸里带着疑惑。

    且歌将视线从穆絮身上移开,本宫何时说了是在帮你?她顿了一下,又道:少自作多情!

    见穆絮依旧看着她,且歌浅笑道:你可知沧蓝的百姓如何谈论本宫?

    穆絮低下了头,这个她自是知道的,可她哪里敢说出来,克夫、放.荡,心如蛇蝎,哪一个不是对女子最大的侮辱。

    本宫可不想旁人说本宫克妻!

    言下之意,且歌之所以会救她,全是因为她死了,会坏了且歌的名声。

    且歌提醒道:驸马,切记呀,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穆絮面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一时也无法分清,心里究竟是失落还是放松,她依旧向且歌深深一拜,无论如何,殿下今日的恩情,穆絮自不敢忘。

    且歌嘴角带着丝嘲讽,她将穆絮拉起,双目同她对视,恩情?呵,本宫可是拆散了你同江怀盛,你当真感激本宫?

    且歌说的没错,不论是不是陛下赐婚,且歌终究是突然出现,在她与江怀盛中间横插一脚,但拆散归拆散,救命归救命,二者不能混为一谈,一报归一报,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且歌颔首,驸马如此明事理,本宫甚是欣慰!

    且歌松开穆絮的手,笑道:既然驸马想报答本宫,不若....就将那一百册替本宫抄了吧?!

    穆絮微愣,显然是没想到且歌转变得这般快。

    且歌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怎么?驸马说话不作数?还是驸马不愿报恩?

    二百册啊....

    将二百册抄完,那得累成什么样?又得抄到什么时候?

    可说出去的话,岂有收回的道理?

    穆絮硬着头皮道:抄...抄...

    第23章 神秘男子

    江怀盛趴在桌子上,他早已喝得醉眼迷离,可还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烈酒入喉,灼得喉咙生疼,可这痛怎么比得过夺妻之恨?

    那日夜里,且歌从他二人面前走过,不论他们如何跪如何求,且歌始终不理会他们。

    他心中满腔的怨恨无处发泄,他知道穆絮躲着他,不愿见他,定是受了那荡.妇的威胁,他恨,只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护不住,他怨,他寒窗苦读十许载,心中亦有鸿鹄之志,难道他所学的一切就是为了将来辅佐这等人吗?

    这哪儿是天家人呀,分明就是一强盗!

    江怀盛晃了晃已经空了的酒壶,冲里面大喊道:小二,酒呢?拿酒来!!!

    小二闻声跑了出来,因近几日江怀盛总来买醉,故小二倒对他有些眼熟了,别看他文弱,但那酒量可不少,不喝醉绝不回去,这一喝醉就叫着一姑娘的名字,只怕是心上人吧。

    客官,这天都这么黑了,咱们小店也快打烊了,你看...

    江怀盛心里很是不耐,你是怕我给不起银子吗?

    客官,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拿去!江怀盛从腰间掏出铜板扔在桌上。

    小二数了数铜板,客官,小店确实要打烊了,再说客官喝了五壶酒,这...这也不够呀...

    江怀盛看了小二一眼,眼里带着怒火,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江怀盛的手在腰间摸着铜板,可摸来摸去,只摸出两个铜板,他尽数甩于桌上,拿去!

    小二颠了颠手中的铜板,眼里略带鄙夷,回回掏银子都这般费劲,如今倒还神气起来了,也难怪心爱之人会离他而去,客官...这...还是不够啊...

    那余下的钱便赊着,待明日我再来结!

    人一喝醉,即便性子再温和,难免会耍起酒疯来,江怀盛也不例外。

    他一掌拍在桌上,平日里受气就算了,连个小二都敢看不起他,我在这儿喝了这么些回,难道还怕我骗你不成?!

    小二尚未开口,一个带有磁性的男声传入两人耳里,他的账,我来结!

    二人皆看向门外,只见一男子走了进来,他着一袭青墨色衣袍,身段高而修长,肤色白皙,面容甚是俊美。

    男子拿出一锭银子放于桌上,够吗?

    这位男子气质不凡,出手又是阔绰,只怕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小二脸上忙挂起讨好的笑容,点头道:客官,够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