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子心里直想骂呸,现下怕且歌殿下伤心,那会儿吵架的时候怎么就不怕了?

    陛下息怒,息怒,若是左丞相不说,陛下与小乐子也不说,谁会知道此事是由陛下授意的?

    见杨灏眉头紧锁,小乐子继续道:陛下并非是在帮左丞相,而是让左丞相早些知道罢了,这选妃之事过几日不就是人尽皆知了么?若是左丞相早日得知,那也能让安然小姐在回长安城的途中少受些磨难,如此才能早些同陛下团聚!

    小乐子话锋一转,又道:再说了,方才陛下已然伤了且歌殿下的心,也不差这一点半....哎哟

    小乐子尚未说完便被杨灏一脚踹翻在地。

    杨灏心中的怒火只增不减,此事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这混账竟敢当面说出来!

    小乐子跪爬至杨灏面前,抱着杨灏的左腿装作嚎嚎大哭的样,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呀,小乐子知错小乐子知错了!

    杨灏扒拉开小乐子的手,奈何刚拉开,小乐子又抱了上来,杨灏无奈,挪着一人重的左腿便往旁边走。

    陛下尚未饶恕自己,小乐子哪儿肯松手呀,任由杨灏到处挪动,每当杨灏提起左腿时,他便用双腿蹬地,非常贴心地给杨灏做起了助力,让杨灏挪动得没那么费劲。

    嘤嘤嘤~陛下~小乐子真的知道错了~

    小乐子的嗓子本就尖锐,再加上又哭又喊的,吵的杨灏着实头疼,他抄起奏折一个劲儿地拍小乐子的手,边拍边道:松手,松手,你给朕松手!

    小乐子不躲也不闪,抱得愈发紧,陛下~嘤嘤嘤~你就饶了小乐子这一回吧~

    闭嘴!

    小乐子眨巴眨巴眼睛,他看着杨灏,陛下是打算要饶了他?

    传左丞相!

    小乐子又眨巴眨巴眼睛,他没听错吧?

    见小乐子还不动,杨灏提起右脚踹了踹他,似笑非笑道:小乐子,朕的话你是没听见吗?朕看你这大太监是不想当了吧?!

    小乐子一个激灵,连忙松手道:奴才遵旨,奴才遵旨!

    话毕,小乐子撒腿就往殿外跑,就跟后面有狼在撵似的。

    杨灏将手中的奏折甩于桌案,他什么事都可以听皇姐的,唯独婚事不行!

    到了长公主府,且歌刚由清浅扶下马车,一丫鬟便跑过来道:启禀且歌殿下,驸马爷求见!

    且歌心中本就不悦,现下更是没那兴致去逗穆絮。

    且歌摆了摆手,丫鬟会意,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清浅跟在且歌身后,二人一道回了暖玉阁。

    穆絮左等右等,都不见且歌命人传唤自己,心里更是焦急不已。

    这时,那丫鬟回来了,穆絮慌忙向丫鬟身后看去,却怎么都望不到且歌,她这下明白了,且歌是不愿见她!

    为何不愿见她?

    这其中缘由还用得着说吗?!

    穆絮心中愈发笃定是且歌命人将江怀盛抓起来的!

    殿下呢?

    那丫鬟低着头道:回驸马爷,且歌殿下已回了暖玉阁。

    穆絮转身对静姝道:静姝姑姑可否带穆絮去暖玉阁?

    静姝颔首,驸马爷请随静姝来。

    有劳静姝姑姑了。

    清浅正要关上房门,便见穆絮向她走来,而穆絮身旁则跟着静姝。

    清浅满心欢喜,刚要开口唤师父,又想到穆絮如今是驸马爷,若是她越过穆絮直接唤静姝,实乃对皇家的不敬,师父亦少不了会责怪她不知礼数。

    清浅向穆絮福身道:清浅见过驸马爷!,后又向静姝福身道:见过师父!

    穆絮道:劳烦清浅姑娘进去通传一声,说是穆絮求见。

    驸马爷若是有事,还需改日再来,殿下吩咐了,今日谁都不见。

    穆絮柳眉微皱,这不明摆着告诉她,江怀盛的事儿压根儿没商量么?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见到且歌!

    劳烦清浅姑娘还说进去通传一声,一切后果,皆由穆絮承担!

    清浅的态度变得强硬,还望驸马爷恕清浅恕难从命,驸马爷请回吧!

    一旁的静姝也猜到了七七八八,静姝好歹也是看着且歌长大的,且歌的心性她也稍稍了解一些,若是穆絮冒然闯进去,定会惹殿下不快,届时不但帮不了江怀盛,殿下还会怪罪于穆絮,驸马爷,殿下方才才从宫中回到府内,定是累了,不若先等殿下歇息一番,后再与殿下商量?!

    穆絮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又见静姝看着她,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此刻穆絮哪儿听得进去这些,多耽搁一分,那江怀盛便多一分危险,她一定要见且歌!!!

    见穆絮有想硬闯的意思,清浅不得不提醒道:殿下今日十分不悦,若是驸马爷想反其道而行,驸马爷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