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歌颔首,嘴角带着笑意,眼中更是透着欣慰,她方才故意没将剩下的话说完,为的便是等杨灏自己领悟。

    那皇姐心中可是有中意的钦差大臣人选?

    且歌眸中带笑,将心中的那个人选说了出来,穆絮!

    杨灏惊了,啊?

    啊?,一旁的清浅与小乐子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杨灏。

    且歌殿下向来不徇私,历任驸马在朝中更是从没得到过且歌殿下的庇护,现如今且歌殿下竟主动提起让驸马爷做钦差大臣?!

    这怎能让他们不惊讶!!!

    杨灏再次问道:皇...皇姐中意的钦差大臣人选是穆絮???

    真的不是他听错了?

    且歌颔首道:是!

    皇姐,驸马乃女子,沧蓝并无女子为官的先例呀!!!

    小乐子真真是想说一句,这给人家赐婚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出!?

    我可没说要让驸马在朝为官。

    杨灏更是不解了,既不想让穆絮在朝为官,又让穆絮作为此番巡查的钦差大臣,皇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皇姐这是何意?

    驸马乃苏州人士,我同驸马成亲已有几日了,还尚未见过公婆,此番前去可一道探望二老。

    且歌顿了一下,继续道:正因女子不得为官,故谁能想到钦差大臣会是驸马?而钦差大臣的身份....随意捏造个人即可,品阶越低越好。

    穆絮离家已有许久,定会思念亲人,也正好许耀在苏州,当穆絮知道她此番作为,她就不信穆絮还会那般厌恶她!

    杨灏恍然,皇姐此计甚好,那我明日便派小乐子去宣旨!

    这事得以解决后,杨灏别提多高兴了,可没等他高兴多久,且歌不仅不再开口,还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杨灏摸了摸脸,莫非他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不然皇姐一直看着他作甚?

    不知就这样持续了多久,杨灏忍不住了,他道:皇姐...可要用些点心?

    不必了。

    杨灏愈发心虚,身子亦逐渐紧绷,他不是转移了皇姐的注意力了么,皇姐心中的疑虑怎么还没打消。

    最终杨灏将目光移到了小乐子身上,他突然斥道:小乐子,朕看你最近是好日子过得太舒坦了,皇姐都在这儿坐了半响,你这混账竟不给皇姐上茶!

    小乐子吓得立马跪于地上,一边磕头一边道:奴才知错,奴才知错,求陛下开恩,求殿下开恩!

    且歌眯了眯眼,她不过是故意这般,为的便是吓吓杨灏,好让他自乱阵脚,如今杨灏此举,倒也应了她的猜测。

    且歌起身道:这茶便不必用了,我也该回府了。

    皇姐这就要回府了?

    杨灏眼中闪过一丝侥幸,却还是被且歌给捕捉到了,静姝还等着我同她商量府中事宜。

    那..那我便不留皇姐了,皇姐慢走。

    且歌转身向殿外走去,清浅紧跟她的脚步。

    待且歌消失在他的视线后,杨灏紧绷的身子一下得到了放松,总算是走了!

    可没等他放松多久,又见且歌竟回来了。

    杨灏蹭地一下站起身,诧异中带着些惊慌,皇姐?

    且歌笑道:方才走出殿外,才发现这奏折还没还给灏儿。

    她说完将手中的奏折递给杨灏,杨灏接过嘿嘿笑了几声,动作与其神态极为不自然。

    且歌哪儿是忘了呀,分明是特意带出去,为的便是杀个回马枪。

    杨灏假意轻咳了一声,咳...小乐子,你还跪着作甚,还不快起来,送送皇姐!

    小乐子赶紧爬起来,是,奴才遵旨!

    送就不必了。

    且歌向杨灏走近,二人离得越近,杨灏便越紧张得厉害,皇姐到底发现什么了?!

    且歌在杨灏跟前停下,嘴角慢慢勾起笑意,她的手攀上杨灏的衣衫,因这一举动,杨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且歌注视着杨灏的衣衫,将上面的褶皱抹平,叮嘱道:灏儿虽为一国之君,肩负着江山社稷,可亦要好生歇息。

    杨灏心中泛起丝丝暖意,皇姐说的是,灏儿会谨记的。

    且歌眼中意味不明,她浅笑道:往年灏儿还同我一般高,如今灏儿竟比我高出了许多,灏儿真的长大了!

    杨灏摸不着头脑,皇姐为何说这番话?

    不等杨灏开口发问,且歌便道:我先走了,不能让静姝一直等我,失信于人总归不好。

    这失信二字让杨灏猛然一惊,皇姐是在说婚宴上江怀盛一事?!

    倘若真是这件事,那便不难解释皇姐今日之举,因那日皇姐说过饶了江怀盛。

    可皇姐为何要他放了江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