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静姝可有听说?

    听说了。,但静姝不明,且歌说的是驸马还是清浅。

    且歌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驸马不记得我了!

    静姝默不作声,且歌说的是我,不是江怀盛,更不是所有人。

    静姝以为,驸马是装的吗?。

    且歌手里拿着茶盖,撩拨着漂浮在茶汤中的茶叶,她喜茶,因为茶能让她保持清醒,不失去判断力。

    静姝的回答并不重要,因为她知道,且歌心中已有了答案,只是还不能确定,待到明日太医诊断后,定会有结论。

    且歌确实认为穆絮是装的,可是她看不透,反观之前,穆絮心系江怀盛,今日却一口咬定不记得他,甚至连他的死活都不顾。

    一个人真能装到这种地步么?

    还是,穆絮真的忘了?

    静姝可有过心仪之人?

    静姝愣住了,不知如何作答,她的眼前似乎又浮现了那个人的面容,且歌同她长得尤为相像...

    且歌被静姝看得十分不解,后又想起,她将静姝视作长辈,这话问的着实冒昧,我失言了,静姝在母后身侧,久居深宫,应是没有什么心仪之人。

    清浅躲在远处的树下,在暗房领完罚后,她本想来瞧瞧师父,不曾想殿下竟在轻竹阁同师父谈话,就在她要迈着步子离开时,却意外听到了殿下问师父的话。

    她竖起耳朵,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迫切地想知道,师父到底有没有心仪之人,可她又不敢知道,唯恐师父有,届时她又如何能接受这个事实?!

    无碍。静姝道,既没说有,亦没说没有。

    清浅松了一口气,师父还是她的,她还能默默地守在师父身边。

    那一个人真的能够忘记自己的心仪之人?

    静姝虽不知究竟能不能忘记,但忘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且歌喃喃道:重新开始....

    微风徐来,吹得竹叶沙沙作响。

    且歌隐约从这风中闻到一股血腥味,极淡,却让人难以忽略。

    且歌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一棵树下,而树下的人像是感觉到有人看了过来,她挪了挪位置,却不想因这一举动,暴露了裙摆。

    今日打搅静姝了,我也有些乏了,静姝早些歇息吧。

    静姝起身道:静姝恭送殿下!

    待且歌彻底消失在静姝的视线后,这才坐下,她扭头看着这片竹林,若是当真能忘记,那该多好...

    在她初搬来长公主府时,且歌曾问过她院里还需得置办些什么,她想都没想,便说了竹子。

    而后,且歌便派人置办了些竹子过来,本意是要替她栽好,可她婉言谢绝了且歌的好意,亲手种了这片竹林。

    殿下以为她喜欢竹子,清浅以为,杨灏以为,府里的大大小小都以为,就连那个人也以为如此,殊不知,那年她二人初次相遇便是在那竹林之下。

    静姝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奴婢见过小姐。

    你这人为何生得这般瘦弱,可是府中有人欺负你?

    回小姐,奴婢是才被买入南宫府。

    你这人年级不小,倒是这般冷静,你可有名字?

    没有...

    那我便叫你静姝如何?

    静姝?

    今日爹爹新教了我一首诗,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多谢小姐赐名!

    静姝闭上眼,回忆接二连三地涌现...

    小姐...那太监说的是真的么?

    皇榜已下,自是做不得假的。

    可是皇上后宫妃子众多...小姐你...我怕小姐受委屈。

    静姝无可奈何,唯有苦笑。

    再有一个时辰便要上花轿了。

    是啊,小姐今日就要入宫,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静姝...真替小姐高兴!

    深宫之中需步步为营,怕是咱们的日子,会过得比府里难呀。

    静姝会一直追随小姐身边。

    嘎吱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静姝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静姝睁眼,忙敛下眼角的泪滴。

    师父?清浅唤道。

    殿下走后,她本想离开,不扰师父歇息,可等了一阵子都不见师父回屋,她不放心,便走近瞧了瞧,这一瞧,又瞧见师父像是在哭?

    所以,她便进来了。

    清浅关心道:师父你怎么了?

    静姝扭头,眸中不再有波澜,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清浅刚想开口自己是从暗房回来的,又怕说了之后惹静姝恼。

    清浅有些手足无措,我....我就是...就是来看看师父。

    静姝看了清浅一眼,既然看到了,那便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