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絮走至门前,见房门开着一个缝,而房里的声音自然也传入了她的耳中,她屏住呼吸细细听着,一听才知道,原来自个儿在旁人眼中这么过分。

    清浅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因她发现门外有个人影,她方才说得太入神,竟一时也没发觉。

    清浅眼中瞬间染上冷意,脚步轻移,走至门前,见门外的人并未发觉,便知时机到了,她推开门,正要将门外的人抓进来,却看清了来人,驸马爷?

    清浅的脸上没有半点背后说人坏话的慌张,反而是满脸恼怒,驸马爷呀,怎么不去跟您那位好哥哥花天酒地,来找殿下作甚?

    穆絮置若未闻,她心中一惊,呆愣在原地,因她瞧见了且歌脸上的红斑点,殿下的脸.....是因何而起?

    且歌柳眉微瞥,素手微抬,将桌上的帷帽拿起重新戴上。

    一听到穆絮说话,清浅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竟还有脸问,驸马爷何须这般惺惺作态,您干了什么好事,您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我?

    且歌的脸是因她而起,她昨夜除了强吻且歌外,到底还做了什么?

    她为何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昨夜做了什么?清浅姑娘可否告知?

    清浅道:还不是因为你.....

    且歌打断道:清浅,退下!

    清浅不明白,为何殿下要打断她,若不是穆絮,殿下又哪儿需得受这种罪,殿下!

    本宫向来不说第二次,你是知道的。

    清浅眼中泛着委屈,可又不能违抗且歌的命令,她冲穆絮冷哼一声,才道:是,清浅告退。

    清浅走后,房间里就剩她二人,穆絮立在一旁,看着且歌的指尖一直在茶杯口打转,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心中甚是焦急,又不知自己冒然开口,会不会惹且歌不快。

    穆絮在心中挣扎了一番,又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殿下昨.....

    而近乎同时,且歌也道:驸马无.....

    二人皆被对方惊到,两双眸子不慎碰撞,又似是触电般慌忙移开视线,双颊也莫名染上点点红晕。

    穆絮低眼看着地板,本想出一言,又被且歌抢先,昨夜之事驸马无需再介怀,都过去了,至于本宫的脸....不过是初到苏州所至,与驸马毫无干系。

    穆絮低着头,她抬眼瞧瞧看了看且歌,试图在其脸上看出些什么,可且歌却有所察觉,故意扭头看向了窗户。

    昨夜穆絮一时糊涂,吃多了酒,才做出冲撞殿下之事,还请殿下责罚!

    且歌的不搭理让穆絮更加自责,她虽与且歌同为女子,可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强吻,放在谁身上,谁心里都不会舒坦,不将她千刀万剐就已是好的了,何况且歌心属安将军。

    穆絮又道:昨夜之事是穆絮对不起殿下,请殿下责罚!

    昨夜之事?昨夜发生了什么?

    且歌的问题让穆絮不知所措,昨夜醉酒的是她,又不是且歌,且歌又怎会忘了。

    昨夜我.....我....

    我....我....

    我....

    穆絮不知该如何将那事道出,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竟初次陷入了想说又羞于说出口的地步。

    嗯?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穆絮已挣扎了数次,可始终无法说出口,只好改口道:穆絮日后再也不去青楼了!

    这话听来倒像是保证,且歌扭头看了穆絮一眼,见其低着头,双手无处安放,像个犯了错的学生,不禁轻笑,可也很快,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因她又想起了穆絮唤的那人,故她扭头去逗弄鹦鹉,不理会穆絮。

    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浅的声音,夫人,方才有个叫苟不利的人送来了帖子,说是许大人设宴春花楼,给老爷接风洗尘,望老爷务必参加。

    春花楼,还是许耀设宴,她若去,她就是傻子!

    殿下放心,我定不会去!

    且歌淡淡道:去吧!

    穆絮闻言立即警惕起来,她猛地摇头,且歌都这个语气了,现下她若是信了,那就要倒大霉了,她坚决道:不去!

    且歌哪里会不知穆絮在想什么,她放弃了继续逗弄鹦鹉,面向穆絮道:不,你一定要去!

    且歌对上穆絮不解的目光,解释道:春花楼可没那么简单,或许你此番前去,还能发现点什么。

    都这么说了,即便穆絮再不愿,那也得去了。

    殿下,可否恕穆絮斗胆,问殿下一个问题。

    嗯?

    虽得到了回应,可穆絮却后悔了,她本想问她去春花楼,且歌会不会恼,可想想此番前去不过为了公事,倒也没什么必要问出口。

    且歌左等右等都不见穆絮问出口,未来得及询问,又见穆絮笑着道:无事,穆絮这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