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咳咳咳

    穆骁吃痛,可下一刻,脸上却努力挤出笑容,刘氏也被其逗笑了。

    虽然穆骁并不如她想的那么严重,但也吐了血,那这帐也该跟穆絮好好算算了。

    也不知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当初老爷死活要纳个丧门星进府,而后丧门星又生了个小丧门星,今日你这小丧门星带来的奸.夫还将我儿打成这副模....

    刘氏还没说完,便被穆絮打断道:别一口一个丧门星丧门星的叫,你辱我可以,但休想再辱我娘!

    穆絮一直遵循她娘所说,能忍则忍,可现下,就算她有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

    刘氏也是有些愣了,被打断后,也不知方才要接着说些什么了,在以往的记忆中,可穆絮何时这么硬气过,又哪里敢打断她说话。

    你这丧门星,还反了你不成!

    刘氏恼羞成怒,走至穆絮跟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可这次,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刘氏看着自己的手腕,正被穆絮紧紧握住。

    穆絮甩开了刘氏的手,这副神情,竟让刘氏有些恍惚。

    但很快,刘氏便觉得自己多虑了,丧门星离家半年,竟也学会演戏了,不过就算装得再像,骨子里也跟她那狐媚子娘亲一样,都是个软柿子,任她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许是有连刘氏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害怕成分在,刘氏将矛头转向了那屋中的奸.夫。

    就是这个奸.夫,若不是因穆絮将奸.夫带回来,她的骁儿又怎会吐血。

    刘氏指着屋里道:奸.夫,定是奸.夫,好哇穆絮,老爷平日里可待你不薄吧,供你吃供你穿的,而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许是心里有亏,刘氏特将待穆絮不薄前面加上了老爷,而不是她自己。

    穆絮听了却是苦笑一声,是呀,供她吃供她穿,可每到发月钱时,若不是她娘求爷爷告奶奶地去讨要,她还能活到现在吗?

    刘氏又指了指地上的穆骁,你好生瞧瞧,你竟命奸夫把老爷的儿子给打成这样,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

    刘氏竟然问她有没有良心?

    一个良心被狗吃了的人竟然问她有没有良心!

    这多可笑!

    那夫人您呢?

    刘氏眯了眯眼,我什么?

    您可有良心?

    不等刘氏搭话,穆絮又道:在我三岁生辰时,爹本来答应过我要来梨院,您带着二少爷和四小姐缠着他,不让他过来,您可有良心?

    每回府里发月钱,您都将娘亲跟我的份给昧下,任我娘好一顿哀求,您才像打发叫花子般赏几个铜板,您可有良心?

    几个铜板哪儿够过日子呀,还得足足撑一月呢,娘亲熬了几个日夜纳了几双鞋垫子,本要拿到集市托人卖了去,换点银子,而你却命丫鬟将鞋垫子全拿剪子剪碎,您可有良心?

    这也就罢了,您隔三差五地跑来梨院奚落娘亲与我,不论府中出了何事,都将罪责怪到娘亲与我头上,这难道就是您所谓的良心?

    刘氏看着穆絮,她没有回答,只是眸中的恨意越积越多,只恨不得扑上前撕了这丧门星的嘴!

    在我娘亲病危需要银子请大夫,我在您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您闭门不见,您的良心又去了哪儿?

    穆絮轻笑,像极了自嘲,想来我应该感激您的,至少除了克扣月钱、不让我见爹、断了我们的生计、终日无故奚落辱骂、见死不救外,您至少还让我去了学堂。

    穆父穆博安为人和善,偏生性子软弱,正室刘氏又是个泼辣性子,事事好强,穆博安背地里苦不堪言,可又不敢当面逆了刘氏的意,刘氏虽平时没少克扣穆絮母女月钱,但因穆家在苏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故也不敢在明面上亏待穆絮,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穆絮能跟着一起上了学堂的原因。

    穆絮未入学堂时,其母沈小小也没指望刘氏会同意穆絮入学堂,她出身青楼,虽不能说什么都会,但多少也是知道些的,便教着她识文断字,加上她天资聪慧,倒也是一教就会,完全无需她劳神费心。

    到了学堂,穆絮谨记沈小小的吩咐,不敢压了别的少爷小姐的风头,在学堂也稍过得去。

    待穆絮的娘亲死后,刘氏变本加厉,对穆絮非打即骂,穆父虽软弱,但穆絮到底也是他的女儿,也来看了她三两回,自此就再也没来瞧过她了。

    穆絮虽对穆家的人失望透顶,可心里唯一惦记的,便是穆博安那三两回的探望之情。

    刘氏气得已是说不出话了,这丧门星记性竟这么好,只是她也当真敢说!

    穆絮所说,与且歌命暗卫所查的并无出入,可为何当听到穆絮亲口说时,她的心竟有些钻心的疼,甚至....还有种想拥穆絮入怀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