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絮心下微颤,又听且歌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字,疼!

    原先的愤怒皆被这一个字所化解,她忙蹲下身,担心道:我看看,压到哪儿了?

    穆絮抓着且歌的手仔细查看,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嘴里还道:明知道我要关门,你怎么不把手拿开?

    非要抓着门,还疼不疼?

    穆絮的言行戳中了且歌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穆絮在担心她、紧张她。

    久久等不到回答,穆絮抬眼,见且歌正笑着看她,压到手也不至于连同脑子都压坏了吧?

    驸马这是在担心我吗?

    穆絮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目光也变得躲闪起来,嘴硬道:少自作多情,谁担心你了!

    且歌颔首,装得像是真信了穆絮的话。

    不过片刻,穆絮倒反应过来了,瞧瞧且歌嘴角的笑容,再看看她的手,哪儿有半点伤痕,红肿更是没有,皆说十指连心,若是真压到了,怎么会是这个表情。

    穆絮将疑惑道出,你骗我?!

    且歌挑眉道:看来我的演技退步了,得勤加练习才是,我还以为驸马看不出来呢。

    还真是假的!

    且歌这个骗子!

    穆絮恼了,你!

    且歌的笑容里带着玩味,我怎么了?

    穆絮想了无数句能够骂人的话,以此发泄,可却找不到更适合且歌的,最后只憋出了俩字儿,她咬牙道:无耻!

    穆絮将且歌的手从手中甩开,又起身回房,扭头将房门关上。

    砰

    重重的关门声表达着主人此刻的愤怒。

    驸马这是恼了吗?

    穆絮正在气头上,哪里还想回答这明知故问的问题。

    方才不过是玩笑,想逗逗驸马,驸马莫要当真才是。

    穆絮懒得搭理且歌,什么玩不玩笑,傻子才会再信她的话。

    她也真是够傻的,担心谁不好,偏偏担心且歌,这下可好,造且歌戏弄了。

    驸马,我不逗你了,你开开门。

    见穆絮依旧不理她,她道:驸马,我是真的夹到手了。她甩了甩左手,食指跟中指皆是又红又肿,还别说,穆絮的火气真大。

    那会儿她故意误导穆絮是右手被夹了,除去不想让穆絮担心外,还有她觉得生气也总比伤心来得好。

    上过一次当的穆絮哪儿会再信她,你可少来了,只知道骗我。

    这画舫可是我派清浅提前一月订下的,其中所准备的不仅是美味佳肴,还有歌舞戏曲儿,异域风情更是不少,真的不随我去么?

    我费了这么大工夫准备,驸马当真不愿瞧瞧吗?

    穆絮动摇了,且歌说是提前一月订下的,那时安然还没回来,所以且歌花了这么多工夫,为的不就是她么?

    驸马若是不去,那我可就走咯?

    穆絮在心里骂了无数次,好好说话才不到两三句,就开始威胁她,走吧走吧,赶紧走,走了她耳根子倒也清静。

    且歌道:我真的走咯?!

    虽恨不得打开门,跟且歌一同前去,可那脚跟手就是不听使唤,穆絮站在原地,丝毫未动,她又等了许久,等着且歌开口,可门外却再没传来且歌的声音。

    不会是真的走了吧?

    穆絮的疑惑还是让她沉不住气了,她打开门,一瞧,屋外哪里还有且歌的身影。

    穆絮哼了一声,她才不想看见且歌呢,走了也好,省得且歌再逗弄她!

    可下一刻却担忧了起来,万一她不去,那不就给了安然跟且歌相处的机会么?

    不等穆絮再多想什么,迈着步子便去寻且歌。

    杨灏正与安然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其中的话题安然虽不感兴趣,但因那会儿的甜蜜让她心情大好,便多说了些。

    想起那会儿小乐子的禀报,杨灏道:不如我们去甲板那儿走上一走吧?

    安然没有拒绝,好。

    身后的小乐子扶额,直叹杨灏可真是实诚,一点都不委婉,人家刚从那儿回来不久,便又让其跟着他上那儿,这怎么想的。

    杨灏与安然谈笑间,瞥眼瞧到甲板上站着一男一女,而女子身旁则立着一丫鬟。

    这艘画舫不是就只有她们几个人么?

    除他以外,皆为女子,那俩女子的身形也不像是皇姐,穆絮就更不可能了。

    杨灏唤了声小乐子,你去瞧瞧那甲板上的三位是谁。

    是。

    小乐子走近她三人道:三位....

    话还没说完,江怀盛便转过身,这...这不是陛下身边的小乐子公公么?

    小乐子也惊了,江怀盛怎么在这儿?

    难道且歌殿下还请了江怀盛来?

    再看看江怀盛身边的女子,从衣着来看,这又是哪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