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英雄救美失败也没事,因为快来人了。

    江怀盛笑道: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儿么,别担心了。

    也是看你掉下去后一时心急,便忘了自己不识水性。

    甘萝萝听后扑进了江怀盛的怀里,没想到在江怀盛的心里,她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脚步声逐渐多了起来,那只迟疑的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甘萝萝身上,江怀盛继续宽慰道:好了,我真的没事儿,倒是你,可有何大碍?

    甘萝萝更加感动了,除了她爹之外,江怀盛便对她最好了,明明他自己才是险些溺水而亡的人,现在却不顾他自己,反而关心她。

    甘萝萝摇了摇头,无碍。

    江怀盛脱下自己的湿衣裳给甘萝萝,虽不能为其遮得严严实实,但好歹也能遮上点儿,在小厮来时,又唤住了他们,为甘萝萝杜绝了些尴尬场面。

    小翠见到甘萝萝后,那是哭得不能自已,又频频向江怀盛道谢,而甘萝萝则越看江怀盛越倾心,只觉得此人甚是可靠。

    江怀盛一路护送甘萝萝回房,之后才离去,四下无人后,甘萝萝便斥责起了小翠。

    小翠,你呀你,你瞎叫些什么。

    小翠那个委屈,小翠那不是担心小姐嘛...

    甘萝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从未离开我超过一刻钟,连我识水性都忘了?

    是的,甘萝萝是识水性的,之所以没有立即上来,不过是怕太多人瞧见她湿了身的样子,哪儿想到小翠会这般大喊大叫。

    小翠低着头,嘟囔道:小姐这么多年没下水,那会儿又在水里没上来,小翠还以为....以为小姐忘了嘛。

    甘萝萝欲再说几句,可看到小翠这委屈的模样,也不忍再下口了。

    小翠见机道:小姐,快将湿衣裳换了吧,莫要着了凉。

    且歌与穆絮二人换好衣裳后,且歌又命清浅将二人屋里的被子都拿了来,一起给穆絮披上。

    穆絮身上披着四五层被子,腰间与腿上也裹着两三层被子,因裹得太多,使得其只露出了一张脸。

    殿下,这....

    穆絮的眼珠子左右转了转,这裹得也太多了吧,即便是怕她染了风寒,但需要这样吗?

    我能不能....

    穆絮还没说完,便被且歌打断道:不能!

    语气强硬,容不得半点反驳。

    那可不可以....

    且歌又打断道:不可以!

    穆絮撇了撇嘴,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但见且歌极其认真严肃,便也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你先在这儿好好待着,画舫靠岸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且歌完全不给穆絮说话的机会,一说完,便出去了。

    若说穆絮没有恼且歌,那是假的,毕竟连个话都没让她说完,便被其推进水里,搁谁谁不气?

    她那会儿是没有体力,若是有,早就将且歌推下水了。

    可看且歌这么担心她,那个念头也随之打消。

    且歌才走三两步,便见江怀盛朝这边走来,显然,江怀盛也看见了她,眼中的厌恶显而易见。

    江怀盛加快步子,就在其经过且歌时,听且歌问道:江大人来这儿做什么?

    这是我的事!

    且歌轻笑,这确实是江大人的事,我也管不着,但是甘萝萝都还在,你就这样私自出来,还是去探望一个有妇之妇,就不怕她多想吗?

    不用你管!

    且歌颔首,可怜的甘萝萝,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也不知她多久才会看清身边的人。

    这一语双关的话让江怀盛难以捉摸透,但这看清身边的人,且歌还真有脸说呢,别以为他是傻子,江怀盛转身道:为了拆散我跟穆絮,不惜让穆絮落水,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世上怕也唯有你,才是当之无愧的蛇蝎妇人,也不知穆絮是否看清了你?

    江怀盛的指责对且歌并没有用,这不是江大人的手笔么?我又岂敢抢了江大人的风头。

    江怀盛剑眉微撇,难道且歌是知道了?

    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堂堂长公主落了水竟也胡言乱语起来,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江怀盛说罢,便拂袖而去。

    一小厮蹲在甲板上,将脏了的帕子扔进木桶中,正欲起身时,身后传来了询问声,你在做什么?

    那小厮被吓得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地转过头,见询问之人是且歌,慌忙移开视线,又低下头,回道:是客人落了水,便派我来重新打扫一番。

    且歌颔首,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去吧。

    是。

    那小厮拿着木桶经过且歌时,且歌瞥眼,见桶里的水面还冒着些许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