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殿下能够下令彻查此事,不让无辜之人蒙受不白之冤,不论殿下如何说,穆絮都认。

    这一下彻底将且歌激怒,穆絮竟然连解释都不愿去解释,这不就正如她所说么?!

    情深义重!!!

    穆絮,你不过就是仗着本宫心悦你,便如此肆无忌惮。

    在穆絮略显错愕,还来不及回过神时,且歌又道:你以为本宫真的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来人!

    几位丫鬟应声而来,奴婢在。

    本宫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走不走?

    求殿下查明真相,还江怀盛清白!穆絮坚定道,她本想向且歌磕头,可她保持着这个动作太久了,身子僵硬不说,一个不稳,整个身子险些砸向地面,好在被其及时用双手撑住了。

    且歌轻笑了几声,却是毫无温度,好,很好!

    将驸马给我拖出去!

    重责十杖!

    众人闻之皆是大惊,驸马爷可是女子呀,又在烈日底下晒了这么久,哪儿经受得起这十杖,何况殿下平日里对驸马爷那么上心,若是过后又反悔了,那遭殃的不还是她们么。

    这打还是不打呀?

    见那几位丫鬟杵在那儿不动,且歌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难道想陪驸马一起受这十杖吗?

    似是猜到她们所想,且歌又道:若是你们敢手下留情,那就提头来见!

    她们被吓得一身冷汗,哪儿敢再说什么,是。

    穆絮被带走后,清浅还是有些不忍,这正要开口,便遭且歌制止,怎么?连清浅你也想为她求情?

    不等清浅回答,且歌又道:几碗饭就将你收买了?

    清浅大惊,忙跪下道:清浅不敢,清浅的主子永远都只有且歌殿下一人!

    且歌未看清浅一眼,便回了屋。

    这一坐下,耳里便传来了穆絮因被杖责而发出的叫喊声,且歌的听力极好,又有内力在身,哪儿会听不到。

    她听出了穆絮在极力忍耐,这一棍又一棍地打下来,虽痛在穆絮身,也犹如一根根针,在往且歌的心上扎。

    在这个位置上,且歌不能也不敢有半分心软,她要狠,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可现下,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不应该对穆絮那样,也许这一切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那些丫鬟还是留了些情面的,毕竟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虽没下死手,可穆絮的身体虚弱,近日又胡思乱想,连膳食都不怎么用,再加上晒了这么久,这十杖下来,让其近乎快晕死过去。

    而桃花翠竹则在一旁哭作一团,若不是有人拉住,只怕早就扑到穆絮身上,替其将这些棍子一一挡下。

    穆絮撑着长凳,一用力,后面便传来火辣辣的疼,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地,她紧咬牙关,想从长凳上起来。

    几位丫鬟也是有眼力见的,忙扔下棍子,帮忙将穆絮扶了起来。

    驸马爷小心!

    穆絮勉强挤出笑容,多谢姑娘!

    既打完了,压着桃花翠竹的手也就松了,二人哪里还顾得上擦脸上的眼泪,直冲过去将穆絮扶住,又关心道:驸马爷,疼不疼啊?

    察觉到自己那话是明知故问,我可真是蠢,必定是疼的。

    桃花道:殿下怎么能这么对驸马爷呢?!

    穆絮轻笑摇头,不怪她。

    翠竹面露担忧,驸马爷,咱们回去吧,翠竹给你瞧瞧,定不会让驸马爷留疤的。

    谁知穆絮却不愿,反而挪着艰难的步子,就要往书房走。

    翠竹抓着穆絮的手臂,语气焦急,劝道:驸马爷,别再去了,回去吧!

    桃花也恐穆絮再惹恼且歌,若是待会儿又将驸马爷拖出去打上十多二十杖,万一驸马爷受不住,有个三长两短,那怎么办?

    就是呀驸马爷,殿下都恼了,还是回去吧!

    任二人如何劝说,穆絮就是不听,见二人不肯走,穆絮索性也不再让她二人扶着,她忍着痛一步一步向书房挪动,她每挪一步,脸色便难看一分,额头上的汗也多了一些。

    桃花翠竹终是看不下去了,只怕她二人强行带穆絮回去,依照穆絮的执拗性子,也还是会走过来。

    罢了罢了,谁让她是她们的主子呢。

    将穆絮扶过去后,三人一同跪在了门前。

    听见外面有动静,清浅打开窗一瞧,惊道:殿下,驸马爷她....又回来了。

    且歌放下手上的东西,提起步子就往门口走,她走得极快,这也诉说着她的着急。

    刚踏出书房门,就见穆絮跪在地上,穆絮也正好与且歌对视,且歌的脸上虽无表情,可眼中却比那会儿多了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