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之后,他先是仔仔细细阅读了《阴阳爻论》这篇论文。神州史书记载,积分尊者赖不离一日观阴阳八卦后忽有所悟,挥毫著说,写下这篇论文。而后,尊者又耗费无数心力将之融入一门本来只能算不错的算学功法。这门算学功法就是今日的“爻定算经”。

    而想要从根本上解析爻定算经,读一读《阴阳爻论》能省不少功夫。

    王崎读完之后,就闭目内视,全身感应体内爻定法力。随后,他在纸上写下了一道函数式。

    爻定算经法力本征变天式。

    王崎下一步的举动让真阐子更糊涂了。王崎居然使用数学上的内插法,将爻定算经的本征式和五行宗古法心法的本征式拼凑在一块。

    “你这是在干什么?”

    “多层盈不足术。神州仙道是这么叫的。”

    “老夫不是问你这个……”真阐子一时语塞。

    拼凑式子的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王崎看着纸上的函数式,陷入沉思,然后,他一边对照起五行宗心法,一边在纸上写起什么。真阐子看了一眼,心中惊骇更盛。

    他居然在自创功法!

    古法修以古为尊,功法总是上古的好,但是也有不少修士能够自创功法,走出一条前人不曾走出的道路。虽然这些自创的功法大多只适合创造者自己,没有丝毫的普适性,但毫无疑问,每一个能自创心法的,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王崎他练气期就可以自创功法?

    整整一天,王崎都在书桌前推演心法,其间只喝了两次水,出去吃了午饭。到了傍晚,他才搁下笔,伸了个懒腰:“完成了。”

    真阐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创功法啊!一天就完了?”

    “多大事。”

    王崎拿起另一张草稿纸,把他推演出的有用部分抄写下来,然后一拍桌子:“老头,看看这心法!”

    听见王崎颇为自得的声音,真阐子不敢怠慢,拿出十二分的小心,带着恭敬的心情拜读起王崎的大作。

    然后,他的心情瞬间变得难以形容。如果是王崎,这时多半会大吼“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但真阐子一来一万年没穿裤子了二来注重操行,硬是把类似的脏话憋了回去,王崎甚至能感受到戒指微微震动。过了好一会,真阐子才问:“你叫老夫看这个,是有什么用意吗?”

    “你猜?”

    真阐子道:“这篇功法……真心低劣。”

    在真阐子看来,就算是一万年前最不入流的散修都不会对这门功法多看一眼。在今法上他没有发言权,但在古法上他是专家。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功法根本就练不到筑基!

    这就是综合了今法五绝镇派心法和古法五行宗直指大乘传承的功法?

    你特么在逗我?

    感受到真阐子在戒指里的咆哮脸,王崎笑道:“这可是为你度身打造的啊!”

    “呸!这么低劣的古法,老夫以前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王崎解释道:“不是为了让你练,是为了让你读啊!”

    “啊?”

    王崎冷笑:“你不是说觉得爻定算经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是吗?”

    “没错。”

    “我想了想,问题无非就是两个。一,你不懂今法;二,你没法把双手十指算和功法相联系,又不熟悉二进制。我想来想去,特地把它调整为一个十进制的功法,还是古法的。”

    爻定算经法力按照古法划分是阴阳属性,配合五行宗心法之后,就能产生甲木乙木丙火丁火等十个属性的法力。然后配合一些爻定算经中的法门,同样能起到运算的作用。

    “而且,我还特意降低了功法的难度。纯粹十进制,低难度心法,完全贴合小学,呸,蒙学毕业儿童水平。”王崎露出电视购物式的微笑,冲着戒指竖起大拇指:“你值得拥有!”

    第六十章 万法门的掌门信物,数学

    王崎是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好奇心不重也就不可能把科研当兴趣了。

    修成心持,降得心性后,他更是有种搞清楚所有反常之事的欲望。

    比如真阐子说他见过爻定算经。

    爻定算经是一千年前才被创出的功法,真阐子一万年前就被困在戒指里,时间上根本对不上。不过,万法门传承是以万年来计算的,爻定算经在被二进制强化之前也就普普通通的今法心法,再之前还有一个古法功法作为原型。

    不过,爻定算经的前身早就被淘汰,不会出现在传功殿里,想要学习得自己兑换。至于那个古法原型,则早就被仙盟封存、禁止流传了——今法修与古法修势不两立,仙盟想也不会传播古法心法。

    因此,王崎就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听明原委之后,真阐子才仔细打量起王崎刚刚根据本征式反推出的功法。他啧啧称奇:“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推导的……”

    “本征式本身的周天数就代表功法行功需要搬运周天的路线,然后每个因式都有自己的含义。”王崎解释了几句。

    真阐子感叹一番,继续看起那篇暂定名为“天干进制”的功法。

    “被你这么一说,老夫也觉得自己见过这天干法……到底在哪见过呢?”

    王崎皱眉:“不是吧?难道非要我推演出一模一样的功法才行?一个本征式对应的功法可不止一个啊!”

    真阐子道:“别打岔。这次的熟悉感很强烈……仔细想想就能想出来……”

    王崎双手抱胸,默默地等着。考虑到对方在戒指里憋了一万年的经历,王崎曾怀疑这老家伙的时间感有些扭曲,所以他在考虑要不要先去吃碗面。

    幸好这次真阐子没让他等太久。不一会,老头就道:“你把心法的第十八句改一改,改成‘一静无有不静’,第二十二句的‘内固精神,外示安逸’改成……”

    在真阐子的指点下,王崎重新修改了一遍天干法。在他看来,修改之后的功法难度应该从小学课程程度变成了初中或高中语文课程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