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第一宫的守宫者穆尘吗?”

    男子喝道:“这里乃是真君居所,来者止步!”

    少年大喝:“不要在我心里扩大阴影!卑鄙小人!吃我一招!”

    ……

    “不好,这个家伙在无声无息之间欺进我,就是为了在我心底制造失败的种子,而这个阶梯站位,也是心灵暗斗的手段,他是要一套下来,在气势上彻底压过我,是高手。”梅歌牧完全棒读的语气,复读了对方的心理活动,然后道:“喏,你看看,我家的看门狗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他就脑补出了一大堆‘心灵暗斗’之类的经验。他们两个之间明明就没有修士通常所说的‘气势’,他也脑补出来了。你就不好奇嘛?这种功法,它为什存在呢?它是如何存在的?”

    “精神超脱之法,亦是古圣创造。”戒指当中的谪仙人道:“和元婴法一样,诸天万界皆以此法为正统。只不过,你偷偷传给他的天地不老空灭生辉诀,乃是将精神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用观想法作为元婴法的核心,不断将自己的心灵融入自己的法力……”

    “这种毫无卵用的设定就不用抖出来了。”梅歌牧摆摆手:“我更感兴趣的是,为什么?这种法门,只要是有知性的生灵就一定可以修炼,普适性和元婴法一样,而远超寻常需要借助具体形象把握意境的‘观想法’。古圣创造它,是为了什么?它又有什么作用?”

    “若是你真想知道,有朝一日成为寰宇最强,自然就会知道了……”

    不待他说完,梅歌牧就摆摆手:“除了这些之外,我也怀疑,这种法门,其实能够帮助我们吸收这个秘境的特殊力量,所以,我想知道这种法门,想要知道它是什么原理,有什么作用,用某种极端的方法修炼了,会变成什么样……”

    “极端?这种修法修炼有成者,必然是心灵平和致远、自信强大,心灵剔透、每一个念头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又怎么会轻易极端?”圣帝尊嘲讽了一句,然后说道:“不过,用这种法门,说不定还真能克服这里诡异仙力的影响。”

    这里诡异仙力的最大问题是内里掺杂了不净的念头,贸然修炼了,会变得疯癫,说不定会变成遗族大能复生的祭品。

    但是,若是先将自己练成绝对自信的偏执狂,说不定有希望。

    就算自己不走这种道路,他们也可以让别人走。圣帝尊从灵凰岛上送来了那么多凡人,若是每人都用这种法门吸纳力量,只怕还真能炼化一些。

    再然后,自己再去收割那些人就可以了。

    反正凡人的念头,远比仙人残存的执念好炼化。

    只不过……

    “这家伙已经是本月第十个了。你这家伙,其实是真的喜欢玩这种把戏的吧?”

    “啊哈哈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终极侮辱

    “你怎么会不喜欢玩这个游戏呢……你现在所掌握的法术,就像是为了玩这个游戏而诞生的。”戒指之中的谪仙叹息:“洪天大君强大的积累,就算只剩下残渣,也足够你设置不同的条件。而你居然又学会了如何构筑虚假的记忆,如何欺骗他人,如何造就虚伪的情感……”

    “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时间流逝,莫非感官共创之幻象,轨空为实,始终一无所有。”梅歌牧背负双手,高深莫测地说道:“所谓的本心,不过是眼耳口鼻为心脑魂所塑造的囚笼。只要能够将这几个肉块李代桃僵,就可以让心陷入幻境——说穿了,人心,微不足道。”

    “塞进虚假的爱,让那个蝼蚁有炽烈的情感,昂扬的斗志……”戒指始终关注着下面的战斗:“不过,那个蝼蚁在修心上还真是有几分天赋的。这种近乎大圆满的心境……很难打破。”

    这种积极到了极点的心态,恐怕就算被打击,也不过是暂时的事情吧?

    “没关系,我为他准备了终极的侮辱……”梅歌牧笑了笑:“我还真是很好奇的呢,如果一个心灵圆满、脱离外物的绝强高人,遇上了那种侮辱,到底会怎么样呢?他的心境会逆转吗?会崩溃吗?还是完全不受影响呢?”

    “更重要的是,若是修炼了这么一个‘法力’和‘精神’绑定的功法,它又会催生出怎样的……怪物呢?”

    ……

    当轰下十二宫最后一个守宫者的时候,少年长舒了一口气。

    在自己的师父……浣纱夫人失联之前,她曾经传回了最后一道讯息。

    这个十二宫的守宫者,每一个实力都与她不相上下。或许,有几个犹有胜之。而现在,他已经成功的将这些洪天真君的狗一一轰下。

    这就说明……

    “我已经比师父强了。”

    墨雪笙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然后,他推开了十二宫之后,核心仙域的大门。

    雨雾缭绕的黑暗之中,一个少年模样的仙人正坐在铁的王座之上,把玩着一枚戒指。

    在这一瞬间,墨雪笙如同被一股特殊的气势所慑服,忍不住后退两步。

    ——好一个仙风道骨的强者……

    ——不好,我的心灵居然因他而产生了缝隙!

    ——不,不,在这里绝对不能输!

    ——我现在连战十二个与我相当的敌人,气势正在最鼎盛的时候!如果在这里气势受挫的话,说不定我会……我会……

    ——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中啊!

    墨雪笙站定了身体,眼神之中露出坚毅的光芒。

    绝对不能输了!

    洪天真君在王座之上,神游天外,似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个新来的挑战者。实际上,梅歌牧确实也在看哑剧一般,观察着这个年轻人丰富的心理活动。

    直到对方表演完了一出喜剧,他才开口:“是你?”

    “是我。”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