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它对我们杀出遗族包围毫无帮助。”谪仙人道:“而且半步元神……你在乎的,只是报仇吧?”

    “那是你的仇……”

    “那是圣帝尊的仇!不是我的!”

    梅歌牧的手停了一下。就这半秒钟不到的耽搁,还在接受终极侮辱的墨雪笙就差点死去。梅歌牧很快继续操控住墨雪笙的力量,道:“你说什么?”

    “哼,在见识到你那塞入记忆、编造虚假过去的本事之后,我又岂会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谪仙人哼到:“虽说你的手段极为高明,我现在还觉得自己‘应该是’那个叫圣帝尊的废物,但是,仔细想想就能发现,我绝对不可能是他。”

    “有趣……有趣啊!”梅歌牧嘿嘿笑了两声:“你是看准了我现在手上正忙,所以一时之间不好将你处理掉,就想借这个机会说服我?”

    “你也不是蠢货,若是我露出马脚,就连这个机会也没有了。富贵险中求,一直是我的为人之道。”戒指当中的谪仙说道:“而且,与其被你带着走向自灭,不如冒险劝你两句。”

    “我一开始就没有想着自灭……”

    “‘当然,失败就不是我的过错了’……你刚才,说,了,这,句,话,吧?”谪仙人道:“这就暴露出你真正的心思了。你或许根本就没有想着飞升——或者你想了,但是不抱希望!”

    “还真是敏锐啊,道友。”梅歌牧继续道:“然后呢?”

    “既然我不是圣帝尊,那么你执着的‘为圣帝尊报仇’就异常可疑了。你并不希望为圣帝尊报仇,所谓的‘报仇’一说,只不过是希望有谪仙能够帮你解决一些问题,所以用来将我绑上船的借口。”

    “嗯嗯,说得很好,继续。”

    “换句话说,王崎那个外道修士,对你来说,是某种利益的所在?而且这种利益,远远大于仇恨。”

    “嗯嗯,说得没错。”梅歌牧笑眯眯地问道:“还有么?”

    “没有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你想要干什么,这个遗迹又有什么意义?”

    “有时候我在想啊,我们修炼的元婴法,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呢?为什么遗族当中有一半都抛弃了元婴法的道路、苦苦寻找外道之路呢?为什么有些外道强得不可思议,有些又很弱呢?”梅歌牧叹息:“这些问题,你思考过嘛?”

    “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或许呢?”梅歌牧道:“至少,我想要弄清楚,元婴法是什么,仙人是什么,‘我’又是什么个东西?我们修炼的功法,究竟是不是另一个‘囚笼’……这些我都想知道。”

    “‘我之为我’?”谪仙人心中生出了一丝荒诞的感觉。如果连“我之为我”都没有弄清楚、对自身的存在都抱有疑惑……那他到底是如何穿过飞仙大劫对魂魄、精神的冲击的?

    “有一种说法,叫瓶中之魂。”梅歌牧道:“一个人被邪派修士施行了法术,被取下魂魄,放入一个养魂法器当中,然后用种种幻术维持一个‘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觉——你如何担保你自己不是在这种困境之中?”

    “对于一个强者来说……”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圣帝尊’?”梅歌牧阴沉地说道。

    谪仙人立刻就闭嘴了。

    “墨雪笙也是,你也是,你们都是在幻觉当中维持自己的人生,可是我啊……似乎就是一个幻觉呢。”

    他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对着戒指说了几句话。

    “你……这是……”

    “对于一个幻觉来说,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变成真实呢……我也只能跳出去了吧。”梅歌牧神色冰冷:“但是在此之前,我得做好几件事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这个冬天不太平

    “好了,道友,请说吧……请说,你想怎么死吧!”赵清潭阴森的笑着用手指弹了弹掌中长剑。

    崇白羽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是认真的……

    可怜的焚金谷元神期修士微弱的抗争:“这不公平……你们这是在迁怒……你们这是在迁怒!太幼稚了!”

    赵清潭狞笑,周围其他的万法门弟子也狞笑。

    显然,这群万法门的混账东西都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作为一个踏破天关不到五年的年轻宗师,崇白羽的战斗力其实并不是特别强。他真正精通的是实证部的经营艺术。反观赵清潭,相宇天位功完美开局。在度过万法门那结丹期前战斗力孱弱的时期之后,他的能力在同阶之中也算得上“强”。保守估计,一个赵清潭大概能打两个崇白羽。

    至于其他万法门的结丹期混蛋……呵呵,虽然他们都很弱,但是结阵之后,暂时阻挡崇白羽一个呼吸还是做得到的。

    “那么,作为第一现场的发现者——说不定还是加害人之一——崇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这不公平……”他抗争道:“没有道理让我来承担这件事情……我只不过是告诉他一个大消息……”

    “然后他就昏倒了。”陈由嘉话语之中甚至有一丝杀气。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崇白羽因为某个消息而找王崎谈论。结果,他刚刚说完那个消息,王崎身上就冒出无数符文。紧接着……他就昏倒了过去。

    被吓坏了的崇白羽立刻就背着王崎找到了天灵岭的诸多修士求医。

    紧接着,就有了这一幕。

    “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错啊……他压制元神化太过了,导致平日里运转都出了问题。现在法力与封印激烈冲突,这才出现昏迷……”

    另一边,苏君宇微笑:“啧,要是这样算起来的话,引动那个‘变化’的,不就是道友你吗?”

    “这锅我不背!”崇白羽一边摆出防御的架势,一边说道:“你们要知道啊,王崎那个家伙在物性、飘渺之道投入的精力并没有在算学上多。如果说他昏倒是‘论道’‘求道’的错,那也是你们这些万法门的罪过更大!”

    “胡扯!我们都有好好的让他休息了!”万法门众人齐齐斥责。

    但是……目光好像微妙的有一些游移?

    ——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