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辰风抱着脑袋,发出悲鸣:“甚至忘了给他取名字……一年的时间,都没有想好学名啊!”

    艾轻兰双手捧着婴儿,举高高着。后福手里捏着一块婴儿食用的糕点,两只脚晃荡着,不时洒一些点心渣下来。

    “我说,辰朊……这个名字怎么样?”

    “阮?”辰风一愣:“咱们有姓阮的朋友需要纪念吗?”

    “朊质体的朊哦。”艾轻兰笑眯眯地说道:“后福可是见证了整个朊质体的发现过程呢,很有纪念意义哦。”

    “唔,这个……纪念意义是有了,但是……这个寓意……”

    “朊质体能够改变其他的生灵源质的折叠,使之成为自己的同伴。”艾轻兰笑着有鼻子蹭了蹭儿子的脸:“所以娘亲希望你长大了可以让好多~好多人成为自己的同伴哦——你说好不好啊,朊儿?”

    “诶?已经决定了吗?这个……”

    “不好?”

    “啊?这个……”

    “少废话!乳名你取的,学名的命名权不就应该在我手上吗?”

    “我觉得不能这么算吧?”

    “孩子我生的诶?找论文来说,一作是我哦!”

    “喂!不是这个道理吧!”

    番外篇,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亲爱的王崎道友,在外面瞎跑很开心吗?还记得我是谁……”

    划掉。

    不行,不能这么说,这样子好像是太过分了一点。

    陈由嘉很苦恼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张纸。

    上面已经划掉了好段不同的话了。

    陈由嘉觉得,自己得仔细计较一下王崎消失一两年的事情。

    对于寿元悠长的修士来说,“一两年”其实因该是一个相当短暂的时间——今法修的寿元本身就长得不正常。相对于它两千年的发展史来说,真的微不足道,还没听说哪一位元神期以上的今法修是因为寿元枯竭而去世的。

    对于修士来说,“消失个十几年”,其实也就相当于“出差几天”的感觉才对。

    在古法时代,同阶级的修士随便闭个关就不止这么些年。

    更何况,今法修虽然不推崇闭死关,但那只是因为今法仙道的整体发展速度实在是太反常了。或许在王崎这个从无灵气宇宙来的穿越者看来,神州人族在科研上的发展速度进展缓慢,但是从本宇宙来看,人族前进的速度真的相当诡异。

    避上几十年死关,突破某个境界、修成某种手段,然后出关一看,发现仙道之中,早就已经研发出了某种技术,可以让你突破的境界、修成的手段变得更容易达成。

    实际上,这种事情在早期那也是相当常见的。

    圣帝尊也是因为闭关时间太长,然后才发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就多出了好多自己根本打不过的猛人。

    灵凰岛武极天宗那个名唤关无极的半步大乘更是可怜。他开始闭关的时候,外面还是圣婴教横压一世的时代。可等他出关,整个古法仙道都蜷缩在一个小小的灵凰岛了。

    这就是血的教训。

    可总归是有少许在学术上希望不大、却又矢志长生者会通过长时间闭关与修行来取得更高的成就的。

    今法仙道对这些想象乐见其成,对于研究仙道技术的人来说,这样一批修士,相当于“无求道天赋下证得长生之技术”的第一批实证者。

    而这个功法上的优化,则能够为今法仙道的少数先驱者——也就是现在这些逍遥修士们提供强而有力的帮助,甚至有可能让大量长期卡在半步逍遥的修士突破。

    陈由嘉的母亲就是这样的修士。她确实参与了一些大型的研究项目,做出了一些成功,甚至以被研究者的身份写下了几篇颇有意义的论文。

    对于陈景云来说,自己的妻子是为了自己一家人可以长久的在一起而奋斗。对于许多修士来说,这也是非常自然的一件事情。

    但这也导致了陈由嘉幼时很少有机会见到自己的母亲。

    这却又是今法仙道不断更新的技术减少了修炼所需时间,导致他们和同修为的古法修相比,年岁要小不少。

    王崎入道不到二十年,也就三十岁。

    但是,修炼了三万年的修士,如果没个天眷遗族的背景,那多半也只能跪在他面前唱征服。

    其他修士没这么极端,但相较于动辄百多岁、数百岁的古法结丹来说,普遍在二三十岁时踏入这一境界的今法结丹太过年轻。

    而这种诡异的转变,实质上就造成了一种文化与意识上的割裂。

    对于一部分人来说,区区几年的时间而已,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

    但对于有些人来说……他们自己也才二三十岁的,怎么可能对几年的分离毫不在意呢?

    陈由嘉就很不喜欢这种事情。

    “但是,也不能太过份?”她思量着。

    所以,待会在他乡,见到王崎要说什么话……自己也需要好好考虑。

    陈由嘉早就开始想这件事了。她思考半天,最终得出的结论如下:不能哭,哭会显得自己太过没用;不能笑,王崎那种混蛋,绝对不能给一点好脸色,不然肯定变本加厉;不能夸,理由同上;不能骂,那样会显得自己太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