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城市、他的朋友,都为克拉克·肯特的愚蠢陪葬了。

    当他从克拉克·肯特成为了卡尔·艾尔后,世界再也没有战争了,人们的贪欲与杀戮在规则,或者说超人的压制下,不敢再出现了……现在的世界难道不够好吗?现在的他难道不够好吗?!

    看着眼中充满了执拗的卡尔,巴里颇有些烦躁的站起来走了几圈。

    “我没有忘记过他曾经对我们做了些什么,但是至少那时候他是有所顾忌的,他是遵守规则的,他……”

    巴里不知道该怎么说,实话实说,总统在超级英雄们的眼中,可真的算不上是什么友军,不把他当成敌军,都是他们心胸宽广。

    所以巴里干脆放弃了夸赞总统,转而直接说起了卡尔,“你现在,就像是一个独裁的国王!”甚至是一个居高临下决定人类命运与未来的神!

    “不管我是什么,至少我带来了一个好的结果。”卡尔的手按在了巴里的肩膀上,“正义、和平……这一切难道不好吗?”

    “这一切当然很好,这是我们一直追寻的东西,但是它不该依靠这种方式来达成。”

    “但如果不用这种方式,你永远都不会追寻到!”

    “那就继续追寻!”此刻,巴里的眼中满满的都是通透,“潘多拉的魔盒放出了疾病、疯癫、灾难、罪恶、嫉妒、偷窃、贪婪等种种灾祸,它独独关住了希望。也许人类永远都不会得到希望本身,但是他们会一直追寻下去。”

    “现实就是,绝对的和平与正义是永远不会存在的,但是我们会一直追寻,那时目标,那是希望。”巴里轻声道。

    卡尔低头看着巴里,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到巴里一样。

    巴里曾经在卡尔心中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在那场核爆发生之前,卡尔心中的巴里,是正义联盟的开心果,是正义联盟的吉祥物,是正义联盟的良心,是一个能跟上自己速度、一起分享美食、一起并肩作战、一起维护正义的小伙伴……

    而在核爆发生之后,巴里在卡尔心中是一个失而复得的奇迹,是对他犯下的错误的弥补,他对巴里满怀愧疚、充满保护欲。他单方面的决定一切,认为对方的认知浅薄,认为巴里什么都不懂。

    但是此刻,卡尔真正的在平视巴里。

    “人类追寻不到的,我带给他们,这也许就是我来到地球的意义。”

    “比起别人带来的,人类更希望自己去追寻。”巴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卡尔看上去和之前有些不同了,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继续说下去。

    “没有谁会是绝对完美的,人类就是这样。当初我饿极了的时候,也想过要去偷东西,反正以我的速度别人也看不到!”事实上,这不过是巴里当时饿昏了头的荒唐想法,他并没有付诸行动,而且这个想法在巴里脑海中的停留时间,连一秒都没有。

    “你最终没有这样做。”

    “我没有做,但是我想了。”

    卡尔知道巴里想要说什么了,他都要被巴里这种见缝插针的行为给气笑了。

    他深深地看了巴里一眼,“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等我们回去之后,我真希望你还是这么想的。”

    卡尔承认,巴里的很多观点都很有道理,但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不讲道理的。

    巴里不喜欢卡尔这幅样子,对方看上去那么的笃定。

    巴里知道对方在笃定什么,无非就是查尔斯他们会怎样对待哈尔他们,不管怎么说,巴里信任查尔斯,他相信他们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这份信任给了巴里底气,他毫不示弱的看着卡尔,“等我们回去之后,你会知道谁才是对的!”

    几乎同样意义的话,卡尔说出来气势十足,一幅冷酷大佬的样子,巴里却像是一只炸毛的的金毛,张牙舞爪中带着可爱,让人觉得毫无威胁感。

    本该“休息”的布鲁斯,在蝙蝠洞中通过监控器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个月来,通过卡尔和巴里之间的交谈,布鲁斯对他们世界的状态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没错,蝙蝠侠就是这么牛!

    对于要不要出手相助,布鲁斯其实是有所犹豫的,犹豫点有不少。

    首先,巴里没有开口向自己求助,甚至他和卡尔的态度,都是不希望让布鲁斯掺和进来。

    其次,卡尔的力量太过无敌,除了对方对铅没办法以外,布鲁斯现在没有发现对方的其他弱点。而且就连铅,对方也只是不能透视、倾听罢了,铅对卡尔根本就没有什么杀伤力!有卡尔和巴里两个人在,布鲁斯可不会乐观的认为他们的世界只有两个超能力者。对比自己的世界,布鲁斯真的觉得掺和进去麻烦一堆!

    最后,布鲁斯不知道巴里和卡尔的到来,是一个意外,还是两个世界之间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如果是前者布鲁斯就算是想帮,也帮不了,而如果是后者,那么布鲁斯就不得不选择一方帮忙了。

    就布鲁斯自己认为,他还是更认同巴里一点的。

    任何事情一但绝对了,哪怕本来美好的东西,也会变得丑陋。

    在又一次的不欢而散之后,巴里忍不住向着杜克大倒苦水。

    巴里:【我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杜克倒是觉得卡尔并没有变,都是一样的固执。只不过以前是克拉克·肯特的时候,对方固执于原则、底线,而现在成为卡尔·艾尔后,对方固执于和平、正义!

    不过杜克当然不会这样对巴里说,如果巴里和卡尔之间有人错了,那在杜克这里,错的一定是卡尔!

    【卡尔·艾尔确实是太过分了!】杜克顺着巴里的话说道。

    听完这句话,巴里的表情又有些纠结起来,忍不住替卡尔辩解道:【其实他变成这样也是有原因的,不全是他的错。】

    杜克:【……】

    好叭,你开心就好。

    【早点睡吧,我已经调好数据了,明天你们就能回去了。】

    巴里:【晚安。】

    脑子乱哄哄的巴里,在向系统道过晚安之后,忍不住在床上打起了滚,韦恩庄园中的床比起巴里家的可是大了不少。

    巴里从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到这头,滚着滚着就睡着了。

    梦中,他梦到了世界重启前,克拉克在选举正义联盟新主席的时候,将自己的票投给了布鲁斯。

    梦中的巴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忍不住喃喃道:“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