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追在他身后的女仆们刚刚赶到,手上拿着衣物和鞋子。

    此时的伯庚斯,还穿着睡袍,光裸着脚。丝质睡袍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显得凌乱。黑色的长发没有梳理,散散地披在肩头。

    “阿尔杰,”他抬起头,凝视着爱人的眼睛,“给我个承诺吧,我不要求你做什么,至少能让我知道,你不会突然离开。”

    阿尔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他横抱起来,放到书桌旁的椅子上。接过女仆手上的鞋子,蹲下身,耐心地替他穿上。

    “你想听什么样的承诺?它不是誓言,没有见证,我从来不认为,它能束缚什么。”

    伯庚斯揪起他的衣领:“你这个混蛋……”

    深吸一口气:“你这个混蛋!”

    阿尔杰没有反驳,只是揉揉他的头,凑过去要亲吻他。

    伯庚斯偏过头躲开:“少来这套!”

    安抚得真敷衍。

    门外传来艾琳低声的呵斥:“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女仆们互相看看,你一句我一句,紧张地回答,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生怕惹到情绪明显不对劲的子爵大人。

    艾琳挥手让女仆们退下,自己进了门。

    “大人。西拉索伯爵再次发出请柬,邀请您参加三天后的宴会。”

    艾琳递上一封信,上面用红色的火漆加盖了一个印章,是西拉索家族的族徽。

    这份邀请函曾经寄来过一次,但因为子爵府主人不在,被管家婉拒。此时,它再一次被送到子爵的桌前。

    “替我拒绝。”伯庚斯看都没看。

    “等一下。”

    阿尔杰出言拦下。

    “怎么了?”伯庚斯抬头问,宝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些未消的余怒。

    阿尔杰接过那封信,从书桌上拿起裁纸刀,将信封打开。

    将其中的邀请函放在一旁,拆开信纸,铺平,对着窗户的光,照了照。

    透过光,可以看到信纸上呈现出一片阴影,那是一个奇怪的图案。神圣的几何图形相互套嵌,线条简单,样式却极为别致特殊。

    “这是戴纳留下的标记。”

    “可惜距离舞会只有三天,定制礼服是来不及了,只能委屈你穿我的。”

    伯庚斯穿着宽松的居家长袍,靠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全身镜前的阿尔杰。嘴上说着遗憾,脸上的表情却写满愉悦,连早晨的不快都被冲淡了。

    “我们身高体型也差不了太多,如果哪里不合身,就让艾琳拿去改一下。”

    阿尔杰看着眼前一屋子的礼服,简直称得上琳琅满目。

    “男性贵族的衣柜,也这么满吗?”

    他以往只听说过贵族女士们的衣服,能堆满好几个房间,没想到男士也不遑多让。

    伯庚斯思索了一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每次都是艾琳替我选的,今天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衣服会有这么多。”

    “不过不重要,还是先替你选一身对付过去再说。

    “嗯,先试试靠右边第三排衣架上的……第三、不,第五套吧。对,深蓝的那一套。”

    “这衣服应该怎么穿。”阿尔杰拿着从衣架上取下的衣服,皱起眉。

    一共四件套,穿法好像都不太一样,盘扣也很复杂,还有乱糟糟的系带。

    伯庚斯站起身,上前去陪他研究。

    “……我也不太清楚。”

    “不是你的衣服吗?没数过有多少也就算了,连怎么穿也不知道?”

    两人身后,雅木塔里斯子爵府的管家兼女仆长艾琳,开口了。

    “不需要子爵大人亲自动手,一直都是由我们服……”

    伯庚斯突然咳嗽起来,强行打断了艾琳的话。

    “艾琳,咳咳——”咳得太急,真呛到了。

    “您还好吧?”艾琳满面关切地问。

    伯庚斯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挥着手,勉强说:“你,咳咳,去外面、看着,咳,有事再进来。”

    “是。”艾琳恭敬地低低头,而后问:“真的不需要为您请医生,或者牧师吗?您看起来实在不太好。”

    我不太好?

    谁惹的?!

    伯庚斯又气,还咳:“不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