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对方难得主动的份上,姑且听听他有什么辩解。

    “我要出去一趟,”阿尔杰与伯庚斯额头相贴,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早些睡,不要等我。等明天醒来,一睁眼,就能见到我了。”

    果然不能指望他主动解释。

    伯庚斯有些失望。

    他往后一仰,离开阿尔杰挡出的那片阴影:“知道了,谁要等你。想去尽管去,我又拦不住。”

    阿尔杰好脾气地笑笑。

    “晚安,愿黑夜女神与双月之主护佑你的梦境。”

    最后亲吻了一下伯庚斯的眼睛,嘴唇在那一小片皮肤上停顿一会儿,阿尔杰这才站起身,离开房间。

    “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叹息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无论是夜里秘密的探查,还是真的幽会情人,都不可能去走正门。

    翻墙、爬窗才是正确的途径。

    黑色的长斗篷,融入了漆黑的夜晚。

    摸清楚伯爵府的结构,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地落在伯爵夫人的房间阳台上。

    还未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就听到里面的人笑着说:“哎呀,居然真的来了吗?”

    躲藏已经没有意义,阿尔杰撩开窗帘,走入房间。

    丧偶的伯爵夫人,穿着质地轻|薄的大红色睡衣,领口敞得很开,可以看到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她斜倚在软榻上,双目眯起,姿态妩媚:“教士大人,你是来赴约的,还是……”

    阿尔杰没有废话,连兜帽都没有摘下,他拿出那张信笺,指着上面的笔迹:“这个标记,是谁告诉你的?”

    劳诺夫人勾起红唇:“一个想要找你的人。”

    戴纳?不,肯定不是。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群人。

    法职、战士、潜行者……

    阿尔杰慢慢抽出身后的重剑。

    “初次见面,本来不想把场面弄得这么糟糕,但是鉴于我们之间或许存在一些误解,所以,请原谅我擅作主张。”

    阿尔杰转身,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衣衫华贵,行止优雅。手中拿着一根手杖,短须修得整整齐齐,眼神温润清和,让人第一眼就能轻易生出好感。

    一只老狐狸。

    阿尔杰心里的第一反应。

    “请问您是?”

    “梅森格尔—艾瑞斯。这样说,您或许不太熟悉,因为,大多数人都称我为,鸢尾花公爵。

    “或者,您也可以称呼我的秘名,艾利克斯。‘狂信者’艾利克斯,您的狂信者。”

    【如果把你变成我的尸妖,该死的艾利克斯一定会疯掉的。】

    【艾利克斯?很常见的名字,没有更确切的范围,很难定位。】

    【据说是大王子一派……】

    【可在那之后,他的派系明明很活跃,就连鸢尾公爵前段时间刚死了儿子,都没见收敛一点。】

    “艾利克斯?鸢尾花公爵?”阿尔杰喃喃自语。

    一连串等式,在脑海中瞬间成立。

    “看来您听说过我,真是我的荣幸。”

    鸢尾公爵笑起来。

    阿尔杰没有放下剑:“你找我?”

    我还没有找你,你就先找来了?

    “我找了您整整二十三年。”他叹息着,“让我看看您真正的样子吧,隔着水晶球,永远只有一个模糊的剪影。

    “究竟是谁将您藏了起来?是您手上这枚戒指,还是——”

    重剑朝他劈了过来,被一名死士挡下。

    鸢尾花公爵退后一步:“看来我们之间确实有很大的误会。那么,请先让我来见识一下,您强大的力量吧。”

    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一息之间,周围所有的职业者都动手了。

    劲风撩动了斗篷的下摆,重剑横拍,一排刀剑在巨力之下脱手,剑尖直取威胁最大的法系。

    法师始料未及,强行中断了上一个法术的吟唱,改为防守。可阿尔杰只是虚晃一招,仅仅为了打断施法,转而朝窗口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