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颜色吗?银灰在普世者眼中无比低贱,所以才在你们这里显得高贵?真是无聊且毫无根据的判别。”

    “不,您现在不能明白,您的伟大之处。所谓的‘真理之诗’,他们的祭司,诸神的走狗,迷惑了您,遮蔽了您眼中的真实。”

    “所以,你杀了费洛?”阿尔杰的声音忽然变轻,染上了诡异的缥缈感。

    “费洛?”是谁。

    眼前一恍惚,鸢尾公爵发现自己已经被掐着脖子提了起来,后背狠狠撞向墙壁,头也重重磕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窒息与疼痛间,他终于想起,前段时间,王城里发生的小规模叛乱,将真理之诗的力量卷入,致使一名执行人丧生的事。

    “请冷静……”

    阿尔杰眯起眼睛,手上的力量慢慢加重。

    鸢尾公爵眼中忽然爆发出异样的神采。

    低哑着嗓音,强忍窒息的痛苦,勉力将发音连贯:“假如只有我的死亡,才能平息您的怒火,那么,请您动手吧。能把生命与灵魂献给您,哪怕是堙灭,也是我的无上荣耀。”

    窒息与压迫,让他的音调变形,声音破碎,可仍抹不去其中的狂热。

    阿尔杰松开手,任由鸢尾公爵摔落在地,嫌恶地用衣摆擦拭自己的手。

    鸢尾公爵松开悄悄背在身后的手,就着趴伏的姿势,将额头贴到阿尔杰的鞋面上。

    “我的陛下,请相信,我是您最忠实的臣子。”

    “没有哪个臣子会囚|禁他的的君主。”

    阿尔杰皱着眉,从他的额头下,抽出自己的鞋,转身离开那间弥漫着血腥味的房间。

    混乱邪恶之徒,简直无法沟通。

    在他的身后,鸢尾公爵仍跪伏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奇诡的微笑。

    我的主上,我的君王。

    您会重获自由的。一种我希望您得到的,新的自由。

    阿尔杰走遍了整栋府邸,没有找到任何离开的途径。

    明明看上去只是一座普通的房子,可是,它的窗户是虚假的,门是虚假的,阳光与窗外的花园,大概率也是假的。

    这里很可能是一个人为开辟的独立半位面。

    阿尔杰得出了自己的假设。

    真是棘手。

    战士在面对法师的时候,本就处于劣势,更何况他现在身处对方的法师塔。

    应该静观其变吗?

    阿尔杰推开房间的门,他又回到了早上醒来的那间卧室。

    束缚着火焰鸟的铁架台,已经被送了过来,摆放在床边。

    阿尔杰将门关上,走过去,替火焰鸟将脚上绑缚的锁链打开。送它过来的人,没有把锁链钥匙留下,阿尔杰直接用暴力破坏了锁头。

    火焰鸟哀哀地低鸣一声,跌进阿尔杰的怀里。

    阿尔杰抱着它,坐在床边,轻抚那黯淡的羽毛。

    “现在,我和你一样了。”

    火焰鸟缩在他的怀里,微微发抖。

    敲门声响起。

    “哪位?”阿尔杰收起温和的表情,面部的线条重新冷硬起来。

    火焰鸟在他的怀里,抖得越发厉害,似乎是因为羽毛稀少,而感到寒冷。

    门,被慢慢打开。

    进来的是一个陌生女人。

    她穿着薄纱制成的衣服,最里面,只有一套布料精简的内衬,勉强遮住私密。白皙光洁的皮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她将门带上,面向阿尔杰的方向,微微低垂着头。

    “大人,我奉父亲的命令,前来服侍您。”

    父亲?

    “你的父亲,是鸢尾公爵?”阿尔杰皱起眉。

    “是。”

    阿尔杰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

    这样的装扮,所谓的“服侍”,其中含义已经很明显了。

    “不需要,请回去吧。”

    公爵小姐的身形顿了一下,没有离开,反而上前几步,来到阿尔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