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柏莎把一柄重剑,和一把匕首交给他。

    “还有教团的象徽, ”凯丝把一条银制的项链抛给他, 朝他眨眨眼, “走吧,我们还要靠你闯出去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阿尔杰被推搡着往外跑, 还是有些弄不清状况。

    柏莎回答了他:“是镜界。”

    阿尔杰皱起眉:“镜界?”

    听起来有些耳熟。

    “对啊, 就是仿照镜湖构建的镜界。也不知道镜湖那帮血族不好好搞自己的人口|拐|卖, 来这儿掺什么脚, 呸, 他|妈|的脸都不要了。”

    还没回忆起来,脾气暴躁的凯丝已经先骂上了。

    姐姐柏莎冷静地矫正她:“镜湖血族不是搞奴隶贸易的,那是幽暗地穴的血族干的。”

    “那镜湖是搞什么的?”

    “忘了,血族派系这么多,谁吃了没事去记这个,反正也不是什么合法营生。”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理?”阿尔杰插了一嘴。

    凯丝:“你确定想听?”

    阿尔杰顿了一下, 想起曾经被法师用理论风暴洗礼的过去。

    摇头。

    “还是算了吧。”

    先出去要紧。

    柏莎:“提高警惕,这里是真实的公爵府, 现在正在发生混战, 场面已经失控, 做好流矢误伤的准备。”

    阿尔杰拔|出重剑:“了解。”

    “操操操,不亏是伯庚斯阁下出的剑,品相真踏马好!”凯丝满面赞叹。

    阿尔杰:“……我连符文都还没激发。”

    就算闭着眼睛吹, 也要有个度吧?

    “那你赶紧激一个。”凯丝催促。

    “……”

    阿尔杰叹口气,决定不理她,转而问柏莎:“往哪里走?”

    公爵府里的情况非常糟糕,外来者的侵入,将这里化为了魔法的战场。

    法师甚至不需要面对面,隔着墙壁与房间,就可以感知到彼此,然后锁定,释放远距杀伤的秘术。

    整个府邸的防御机制都被开启,用于抵抗外敌。

    看似无害的插花,会变幻成毒藤,在生人接近的一瞬间,将他包围、缠紧,悄无声息地吞吃殆尽。

    看似坚实的地面,会突然下陷,上方站立的人,掉入深不见底的陷阱,连落地的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油画上端庄的贵妇,拥有魅惑人心的力量。只要与她对视一眼,立刻会将手上的武器,反手送进自己的胸膛。

    柏莎琥珀色的眼睛化作猩红,仿佛两丸血玉,源自血液的力量躁动着,将毒藤的生机抽离。

    属于深渊的语言,从凯丝的口中吐出,来自地狱之门另一边的存在,将手探入了诸神规则笼罩的时空。

    阿尔杰挥剑斩断一只铁甲傀儡的手臂,有些适应不良地问:“你们真的没有背叛教团吗?”

    “没有,让你失望了。”

    “怎么可能啦,小坏蛋。”

    一模一样的血红色眼睛,朝他看来,不同的是,眼睛主人的神态,一个更冷静,一个更俏皮。

    阿尔杰被凯丝的称呼激得手一抖,差点没能打落对面射来的暗箭。

    “……请务必、不要、再对我使用那个称呼。”阿尔杰咬字清晰。

    “遵从您的意志,大人。”凯丝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朝他眨眨眼。

    “……”

    这件事还能不能翻篇?

    解决完最后一点小麻烦,柏莎查看了一下周围,淡淡开口:“嗯,只有一墙之隔了,我们是绕一绕,还是……”

    伯庚斯行走在混乱的公爵府中,“月神的眷顾”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里至少有三股势力在活动。

    恶魔崇拜者、王室和教团。

    今晨,二王子突然向鸢尾公爵一系发难,指控其犯私提死囚、挑动内乱、叛国谋逆、勾结深渊、杀害贵族、栽赃并私自囚|禁教士等大大小小数百条罪状。

    王权派要动旧贵族的力量,传承悠久、底蕴深厚的大贵族们当然不干。可是两党争端刚开了个头,鸢尾公爵府却先乱了起来。

    由于“叛国”和“勾结深渊”这两个重大罪名的存在,王室当天就派出军队与宫廷法师,管控鸢尾花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