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 伯庚斯点头赞同了。

    “你们能不能别聊了……”阿尔杰很无力, “我把你喊住, 不是为了听你嘲笑我的。”

    法师总算纡尊降贵地走近,替他查看刻痕。

    “怎么回事?”只一眼, 他便皱起眉。

    “我要是知道, 还用得着问你?”

    “梅森格尔对你做了什么?”

    阿尔杰反应了一会儿, 才想起梅森格尔是鸢尾公爵的名字。

    “好像也没什么, ”他皱眉回忆, “但是公爵府的环境很奇怪,凯丝说是镜界的影响。”

    “你陷入镜界了?”伯庚斯问。

    “准确来讲,我分不清虚幻与真实。”

    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梦境还是现实,眼前的是幻境还是实景。

    “不过……有一幕能够确定是镜界的场景。那是一个花园,所有的园艺构成了一枚符号, 好像是,代表着罪恶与释放的符号。”

    戴纳不知想到什么, 面色忽然一变, 拉起阿尔杰就走。

    伯庚斯追在后面:“你们要去哪里?”

    “回教团。”戴纳言简意赅。

    他拉开门, 扯着阿尔杰的手臂,找到门外的柏莎和凯丝。

    “我要开启传送门,帮我做个防护, 省的被人拦下,如果有人过来询问,就说是王女的命令。”

    在新大陆每一片被各大势力划分过的土地上,都应慎用传送类法术。

    没有事先沟通过的情况下,在不同势力的辖地之间直接进行传送,是十分失礼的举动。

    甚至常常被认为,这种行为威胁到了该地原住民的安全,因此,常会遭到排斥和敌对。

    尤其是在王城,人类帝国的政治与经济中心,法令与规矩最为严苛的地方。这里的空间,受到宫廷法师们的监控,不允许任何界限模糊的行为出现。

    柏莎:“可以。”

    凯丝:“哦豁,什么事这么着急?”

    戴纳没闲心理会她们,打开法术书就是一个即时传送门,拉着阿尔杰就踏了进去。

    “等一下!”伯庚斯眼看着传送门的银光消失。

    深吸一口气,眸光沉沉地看向跟随自己过来的几名大法师:“知道真理之诗的坐标吗?开个门。出了事,就说是我。”

    两道银光一前一后亮起。

    真理之诗永不关闭的大门前,多出了三个人影。

    此时,正是深夜,街道空无一人。

    “进去。”戴纳道。

    “不,等一下。”阿尔杰驻足不前,紧紧皱眉,拳头忽然握紧。

    戴纳劈手夺下了阿尔杰手里的剑。

    伯庚斯警惕地盯住法师:“你做什么?”

    很快,他也察觉到不对劲。

    阿尔杰的呼吸声粗重起来,眼睛紧紧闭起,牙关紧咬,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忽然,他从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扯开刚系上的领口。颈项间,纯银制作的项链,在他的皮肤上,灼烧出深刻的痕迹。

    “发生了什么事?”今晚负责值夜的菲丽雅,感受到魔法波动的踪迹,从门内走出。

    “这该问你们。”戴纳一把将项链从阿尔杰脖子上扯下,眼睛牢牢盯向菲丽雅。

    菲丽雅的目光,落到阿尔杰身上,蹙起眉:“先把他带进来,关门,我去通知其他人。”

    真理之诗号称“永不关闭的大门”,在今夜,关上了。

    计划与实际总是有出入。

    即使制定计划的人,是诸神的祭司,也不例外。

    “本来是想等他这次回来,就告诉他的,没想到,被压制的血脉居然提前觉醒了。”

    祭司长揉按着额角,半夜被喊醒,混混沌沌间听说这样的大事,脑袋猛然清醒,很不好受。

    “被压制的血脉?”伯庚斯重复了一遍。

    祭司长放下揉按额头的手,面色有些凝重:“你先前问我,为什么将重铸圣剑的任务单独交给他,当时没有说,但是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因为圣剑因他而折断。”

    所以后果也要由他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