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圣光笼罩此处。

    神威降临。

    扭曲的犄角,不知何时消失在圣光中。

    额头红色的妖异魔纹,也渐渐淡去。

    赤红之瞳散去血色,重新归复银灰的光泽。

    背后的巨大蝠翼,猛然展开,像树影一般,化碎在无尽的光芒中。

    直到金色的圣光散去,仪式剑掉落在地,戴纳脱力地跪坐下来。魔法阵中央的青年,已经变回了最初的模样。

    “没圣剑太艰苦了……”

    戴纳望着天边翻起的晨光,喃喃道。

    他拉着过来查看情况的伯庚斯的袖子,殷殷嘱托:“早点把剑锻出来,要不然下次犯病恐怕真没救了。”

    已经没有更多的【光明之滴】药剂,这也就意味着,这场魔法仪式是不可复制的。

    “说起这个,”阿尔杰从魔法阵中艰难站起,踉跄两下,步履缓慢地走出来,“你还记得上回猎杀奇美拉时的传送坐标吗?”

    “怎么了?”法师的声音里,满是倦意,声调拖得很长。

    “再开一次传送门,我们去见见那条红龙,确认一件事。”

    戴纳抬抬手,又放下,累得双目无神:“先让我休息一会儿……”

    虽然就职业强度来看,法师是爷没错,可也别真的不把法师当人看。

    “这么巧?全大陆找了一千多年都没能找到的人,正好被我们给碰上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其他找到她的人,都已经成为了红龙的点心。”

    戴纳耸了耸肩:“好吧,照你所说,我们怎么确保自己不会成为它的晚餐?

    “它既然能通过躲藏,赖掉和真理之诗的约定,那么估计也不介意用吃掉交涉者的方法,延续这个作风了。”

    阿尔杰哽了一下:“……中午去?”

    就不太会成为晚餐,而大概率会是午餐。

    戴纳看他一会儿:“真是个好主意。”

    边上的伯庚斯笑了起来。

    “别这么悲观,如果它无论如何都不想履行承诺,上次就不会主动出现了。”

    “可上次是我们先打死了它的看门狗。”戴纳袖起手,“出来看一眼不是很正常?”

    “这样都能活下来,说明它真的不想和我们动手。快开传送门吧,之前是谁说要快点铸剑的?”

    阿尔杰催促。

    法师望着天:“今天不行,明天不行,后天不行,大后天恐怕也不行。”

    “为什么?”

    戴纳斜眼看他,一副“你还有脸问为什么”的表情。

    “还不是因为那个仪式,过程太艰难,所以付出了一点代价,再多问信不信我直接吐口血给你看?”

    阿尔杰的手往下按了按,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要不然把坐标交给菲丽雅阁下,让她帮忙开传送门?”

    “她不在这里,改完仪式,就离开了。”法师合上眼,慢慢靠上椅背。

    “我们查看了整座公爵府,没有发现任何与魔法理论和基本逻辑相冲突的地方,但始终无法解释,为什么鸢尾公爵能在完全的监视下逃脱。”

    柏莎一边走,一边汇报着情况。

    她身边,是妹妹凯丝。走在前面的,是刚从码头镇赶到王城的法师菲丽雅。

    真理之诗目前最为博学的法师,仔细地查看了公爵府的每一处。

    “镜界与现实的交接点,全部都在公爵府内吗?”

    凯丝摇头:“还有别的连接处,鸢尾公爵很狡猾,给自己留足了后路。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想到我可以直接献祭掉整座镜界,其他出入口留不留,影响也不大了。”

    镜界被献祭后,所有权已不再属于鸢尾公爵,或者恶魔契约人凯丝,而是属于接受祭品的下位面存在。

    无论留了多少暗门,都再不能被开启。

    “而且我当时也确认过,献祭那一刻,他不在镜界中。”

    法师塔外的法师,和在自己法师塔内的法师,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天差地别。

    同样的,拥有法师的法师塔,和没有法师驻扎的法师塔,它们的强度也相差极大。

    仅仅掌握了镜界一小部分权限的凯丝,在保证自己拥有的权限不被原主发现,难度已经非常高。

    遑论在主人在场的情况下,将法师塔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