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庚斯往他怀里蹭,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眯起眼:“这样就行。”

    一碰到这个人, 属于身体的记忆一下子涌出。

    接触的每一寸皮肤, 都在提醒着他, 那些愉悦的感觉, 刺|激的感受……

    只要稍有想起,身体就止不住开始发热。

    也直到现在才发觉,身上已经十分清爽,似乎被人打理过。唯有那些斑斑驳驳的痕迹,印证着昨晚记忆的真实。

    阿尔杰为他披上一件单薄的衣服,遮住那身青紫的吻|痕, 拢了拢衣领,把锁|骨上一枚渗血的齿印掩好。

    除此之外, 还有些遮不住的东西。

    譬如微红的嘴唇, 譬如……脖颈上淤青的指印。

    阿尔杰的手指, 在上面似触未触地轻轻擦过。

    伯庚斯的身体,随着对方的动作,在他怀里小幅度地颤抖。

    不是害怕, 而是……

    记忆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那是一次濒临高|潮的时候,浑身上下敏|感到了极致。阿尔杰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只在对方身上体验过的快|感累加到了顶峰。

    在他将要攀上极乐的那一刻,忽然被扼住咽喉,窒息来得极快,与那美妙的极点一同降临。

    那一次,他仿佛登上神国,同时又被打入炼狱。他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挣扎,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可那极致的快|感,却让他宁可放弃这条生命,也要就此沉沦。

    此时,阿尔杰用手,将伯庚斯的长发向后梳理,露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

    轻柔小心地亲吻一下那双微微红肿的眼睛。

    “难受吗?”

    轻声询问怀里的爱人。

    伯庚斯闻言哼笑一声,哑着嗓音:“我难受还是舒服,你会不知道?”

    他清楚地记得,在他狼狈不堪,被快感逼迫到无法自控地哭泣时,泪眼朦胧中,看见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愉悦地眯起。

    每一个创口,每一点疼痛,都在把他往极乐的彼岸推去。

    身体被置于快|感的浪尖,还不愿放过他的精神,要衔|着他的耳垂,吐息潮热地,在他耳边说那些他从未听过的甜言蜜语。

    是恶魔啊,这就是能够洞悉人心欲|望的恶魔。

    现在还来问他的感受?

    伯庚斯懒洋洋地侧过头,对着阿尔杰的耳朵说了句什么,银灰色的眼睛立时漫起浅淡红芒。

    可也只有一瞬,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

    将窗帘拉开一些,让阳光照进几缕,屋里一下子敞亮起来。

    加了少许蜂蜜的牛奶,被送到伯庚斯嘴边。

    阿尔杰一边喂他慢慢喝下,一边解释:“你的嗓子不太好,今天就不要吃得过甜了。”

    伯庚斯喝完杯中的奶,舔着嘴角:“谁害的?”

    回想起来就无比羞耻的声音,好像又在耳边响起,根本无法想象,那居然会是自己发出的。

    伯庚斯的耳朵有些红,强行把自己从回忆里挖出来。

    夹好肉片与菜叶的面包被递到嘴边,就着阿尔杰的手,咬下一口。

    昨晚消耗太大,现在确实有些饿,食物的味道也还不错,只是舌面上有些刺痛,影响食欲。

    那是在他们亲吻的时候,舌头擦过属于恶魔的两枚尖牙,浅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一下子激起双方共同的征服欲。

    伯庚斯忽然抓住阿尔杰环着他的手臂。

    “怎么了?”阿尔杰问他。

    伯庚斯咽下嘴里的食物,摇头:“没什么。”

    吃完简单的早餐,阿尔杰细心地替他清理掉食物碎屑。就着靠紧的姿势,搂抱着他,替他揉按酸痛的肌肉。

    伯庚斯舒服地眯起眼,满意地抬起头,在阿尔杰嘴角亲吻一下。

    阿尔杰温和地笑笑:“想下来走走吗?还是再休息一会儿?”

    伯庚斯思考了一阵:“下来走走吧,外面有些吵。不过得先抹点药,把脖子上的指印消了。”

    真理之诗是诸神荣光笼罩之地,来到这里的人,多数有着不得喧哗的自觉。

    吵闹,当然是有原因的。

    “阿尔杰!”分别了没几天的恶魔契约人凯丝,搭着孪生姐姐的肩膀,朝他招手,“我们回来了哦。”

    还带来了一群……唔,熟人。

    那位名叫约瑟夫的骑士上前两步,行礼:“子爵大人。”

    学徒伊莱有些幽怨地看着伯庚斯:“老师,您又把我忘记了。”

    “大人。”公爵小姐一见到阿尔杰,就眼泪汪汪地想要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