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不同于法师,他们依靠血脉使用隐秘力量,是天生的施法者。

    “依靠银月血脉,去压制恶魔的那一半就好了。真是不可思议啊,你究竟是什么样的……”

    戴纳没有说下去,只是轻笑了一阵,拍拍好友的肩膀。

    “走吧,我们回教团,去找找有没有相关的典籍,顺便告诉祭司们一声,有新进展了。”

    回到教团时,阿尔杰看到公爵小姐正等在门口。

    一见到阿尔杰,公爵小姐的眼睛就亮起来,目光又扫到旁边的伯庚斯,刚刚挪动的步子又退了回去。

    一直等到三人走近,她才轻轻地唤了一声:“大人。”

    公爵小姐身旁,女巫莱娜非常无奈地朝他们摊摊手。

    阿尔杰瞥了一眼身边的伯庚斯,确认自己的恋人情绪尚算稳定,才有些头疼地和她搭话。

    “公爵小姐,您不必这么喊我。鸢尾公爵已经无法威胁到你了,你可以自由选择想要的生活。”

    “我想……跟着您。”公爵小姐低着头,抓住自己的衣角。

    “她真的是梅森格尔的女儿?”伯庚斯问。

    “鸢尾公爵我也见过,是个很强势的人,为什么养出来的女儿这么……”

    怯懦?

    最后一个词没有出口,出于绅士的涵养,他并不准备对一位女士过分地品头论足。

    哪怕这是缠着他爱人不放的情敌。

    一想到这个,伯庚斯感觉有些牙痒。

    扯过阿尔杰的胳膊,抱在怀里。

    他的,望知。

    阿尔杰无奈地笑笑,教团大门口,也不好做出格的事情,只能任他抱着,再用空余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当做简单的安抚。

    “有什么想要诉说,或者告解的,可以找教团里的牧师,我和您走得太近会很不方便。”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身旁的伯庚斯。

    他的爱人没有看他,只是鼻息间发出一声小小的轻嗤,耳尖微红,抱着他胳膊的手却还紧了紧。

    态度坚决,立场坚定。

    阿尔杰朝公爵小姐抱歉一笑:“所以,真的不能担任照看您的工作了。”

    “不,我……”公爵小姐上前半步,想要辩白。

    阿尔杰依旧是带着歉意地笑笑,朝她点点头,就拉着伯庚斯走进门。

    法师看了公爵小姐一眼,没做出什么表示,略过她跨进大门。

    “菲丽雅女士不在,只好自力更生了。”

    戴纳两只手各捧着一本摊开的书籍,面前还浮空飘着第三本。都是厚重的大部头,阿尔杰光是看着书封,就不想翻开的那种。

    戴纳嫌弃地看他:“同时拥有银月血脉与深渊眷顾的人,对奥秘之道毫无天赋,你不觉得很羞愧吗?”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阿尔杰尽力为自己辩解,“两种血脉相互冲突,导致额外的天赋同时被压抑。”

    “你身上出奇强悍的力量,和自愈的能力为什么没有被压抑?同样是天赋,还能区别对待?”

    阿尔杰拒绝和法师探讨这类问题。

    伯庚斯在一旁轻笑,宽慰他:“每个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你的剑术造诣已经远远超出同龄人的水平,二十多岁的剑圣,很不可思议了。”

    阿尔杰叹气:“被你夸赞,总觉得有些羞愧。”

    锻造这类辅助职业的进境,在正常情况下,可比体术、法术慢得多。

    伯庚斯同样只有二十几岁,已经是传奇位阶。

    戴纳瞥他们一眼,弯着嘴角,静默地笑了笑。

    注意力放回面前的书籍上,翻过几页,觉得这样的搜索方式太慢,于是合上三本书,用漂浮术把它们送回书架。

    法师闭上眼,进入冥想状态,精神空前集中。

    抬起手,奥术的力量拨动力场,一排排的书,从前后左右的书架上纷纷飞出,一圈一圈地环绕着法师。

    查阅!

    数不尽的古籍,在半空中悬浮,同时开始快速翻页。“哗啦啦”的纸张翻动声,响成一片。

    代表智慧与理性的蓝色光芒,在每一本古籍上亮起。讯息化作字符,在光芒上流淌。

    魔法的力量让法师的精神与奥秘相连,让凡人得已承载这庞大到恐怖的计算量。

    纸张翻动的声音持续了大约半分钟,所有的书页忽然一停,各自翻在了某一页上。

    法师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