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马车停下时,裴卿卿是被陆淮安用大氅裹着抱回澜苑的。

    素渠起先还以为裴卿卿受了伤,后来看到她露在外面,白生生还带着牙印的一只玉足,才恍然大悟,红着脸默默退了下去。

    寝房中,裴卿卿一沾上床便用被子将自己裹住。

    陆淮安看着她如小兽一般,瞪圆了眼防备他的模样,抬了抬下巴,悠然问道,“你觉得一条被子,挡得住我吗?”

    裴卿卿将自己下巴以下的皮肤全遮住,低低骂了句禽.兽。

    陆淮安却笑了起来,危险十足的看着她屁股下露出被子一角的大氅,“禽.兽?”

    裴卿卿能感觉到他平静之下的躁动和语气之间的威胁,微微瑟缩了一下,扮可怜道,“大人,我真的很累了,就当我求你,今晚放过我好吗?”

    陆淮安没有立刻答应她,往前又走了两步,才含着几分势在必得的霸道,勾起唇角,“你觉得可能吗?”

    ……

    这一晚,陆淮安将敢逃跑的兔子吃的毛都不剩。

    次日,裴卿卿下床时,又跌倒在地上。

    好容易挪到妆镜台前,她看着菱花镜里自己的面容,十分确定,她再不离开她,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弄死。

    因着升任员外郎的缘故,裴卿卿再去工部衙署时,便换了办公的地方,不必再和其他人挤在一起,而是有了独立的办公房。

    自然,这也便于她摸鱼休息。

    实在怕了陆淮安,这日,她愣是到了亥时初才离开工部衙署。

    引泉在外面等着她,行过礼后,小声暗示了句,“公子是最后一个离开工部衙署的官员。”

    裴卿卿瞥了他一眼,不怒自威、咬牙切齿,“不然你以为升官很容易?”

    引泉摸了摸鼻子,没再开口。

    回到澜苑,陆淮安正在灯下看书,见到她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书,朝她看去,“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裴卿卿扯了扯唇,“刚上任,事情难免多了一些。”

    陆淮安“嗯”了一声,倒是没有怀疑,自去床上躺下。

    裴卿卿则去了寝房,一番磨磨蹭蹭,再出来时,陆淮安果然合眼睡着了。

    裴卿卿松了口气,从窗外爬了进去,正打算贴着墙睡下,下一刻,却被一只遒劲有力的长臂拦了过去。

    男人火气旺盛,从呼吸到胸膛再到大掌都是灼热一片,裴卿卿生怕他又动情,黑暗中,眼珠子转了转,脱口而出道,“大人知道邵紫的事情吗?”

    她话落,果然感觉到陆淮安揽着她的臂膀一紧。

    片刻后,他沉声道,“知道。”

    “我有些害怕,”裴卿卿蜷缩在他怀中,小声道,“做外室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你想怎么样?”陆淮安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地反问她。

    裴卿卿却听见他心脏跳的速度忽然加快。

    “我想单独开府。”半晌后,她道,“以后,我总是要跟同僚打交道的,不可能永远瞒着他们我府上在何处。”

    她说完,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不知过去多久,就在裴卿卿忍不住想将这个提议收回的时候,陆淮安却开口道,“随你吧。”

    说完,他松开她,翻了个身,头朝另一边睡去。

    裴卿卿睁着眼睛等了许久,确定他不会反悔,才安心睡去。

    次日一早,她便吩咐引泉去帮她告假。

    陆淮安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就这么着急将我的东西扔出去?”

    裴卿卿抿了抿嘴,“大人误会我了,我怎么会想将大人的东西扔出去呢。”

    “那你搬回琼苑去吧。”陆淮安道,顿了片刻,又补充,“回头我让人将地契过户给你。”

    “……也好。”裴卿卿答应,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收在袖中的手却紧紧的攥了起来。

    用完早膳,陆淮安去了兵部营地,裴卿卿带着素渠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琼苑。

    两人收拾的差不多时,素渠看了眼库房中的头筹花灯,开口问裴卿卿,“姑娘,这盏灯要带上吗?”

    裴卿卿想到她和陆淮安现在的关系,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她又问了一句,“谢公子将这头筹花灯换回来时,有说什么吗?”

    素渠回忆了一下,道,“还送了些喜饼过来,说是他凭着这盏花灯,终于与喜欢的姑娘定了亲。”

    裴卿卿微微一笑,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

    兵部营地,晌午时候,陆淮安从引泉那里知道了裴卿卿带了很多东西,包括花灯回琼苑的事。

    陆淮安原本冷峻的神色顿时有所缓和,看向他道,“回头去找扈九领赏。”

    引泉禀完事,躬身退了下去。

    当晚陆淮安早早就离开了兵部营地,进城后,直奔琼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