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苇姐。顾晓池指指自己身上:发工资了,我自己买了。

    这样啊。葛苇笑笑,也不勉强。

    一件白衬衫而已。

    没人知道顾晓池心中的百转千回。

    节目录制完毕,到了晚上十一点。葛苇跟着顾晓池,一起往外走。

    韩菁走过来,不知为何,特意叮嘱顾晓池一句:开车平稳点。

    顾晓池点点头。

    葛苇夸她:晓池开车不错的。

    二人一起上了车,顾晓池点火发动。

    葛苇像往日一样,抱着双臂,靠在后座靠背上闭目养神。

    顾晓池松了一口气,转动方向盘。

    对了。葛苇忽然开口。

    顾晓池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捏紧。

    像是应验不好的预感,葛苇说:去希尔顿酒店。

    暗哑的声音,吐露酒店二字,显得意味深长,暧昧横生。

    顾晓池低头,在导航里输入希尔顿酒店五个字。

    导航的女声响起,理智又礼貌,像机器人,没有感情色彩。

    葛苇抱着双臂,靠回后座,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今晚偏偏不堵车,很快,希尔顿酒店近在前方。

    葛苇摸出手机,低头打字,发出一条信息。

    顾晓池把车停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葛苇依然戴上太阳眼睛,又套上一件连帽衫,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葛苇下车,低声对顾晓池说:谢谢,辛苦了。

    跟着来接她的经理,匆匆离去。

    顾晓池张望一番,没有看到贺淼的身影。

    也许刚才那条信息,葛苇是给贺淼发的,提醒她低调,不要现身。

    顾晓池点火,油门踩得猛,车子轰鸣一声,呼啸而去。

    ******

    也不知道车速飙到多少码,顾晓池回到学校时,刚过午夜十二点。

    她走到宿舍楼下,给安寒发信息:睡了么?

    安寒很快回复:没呢,在追剧,你知道吗男生到了三十岁还是处男的话,会变成魔法师哦!

    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晓池打字过去:上次的德国啤酒,还有么?

    安寒来了兴致,干脆利落的发过来两个字:等着!

    顾晓池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夜风吹在身上,有一些凉。

    今年天气冷得晚,却也该加外套了。

    安寒很快下楼,裹着一件皮卡丘睡衣,怀中抱着六罐啤酒。

    冷么?安寒问顾晓池。

    顾晓池犹豫一下,点点头。

    心中空洞,空穴来风。

    安寒递过一罐啤酒:喝了酒就不冷了。

    顾晓池一口气喝下半罐啤酒,安寒鼓掌:哟呵,可以啊!下一代酒神就是你!

    顾晓池犹豫着开口:安寒你怎么知道你喜欢付梓骁?

    安寒愣了一下:喜欢一个人,还不明确么?

    安寒絮叨开来:就是你见到他的时候,眼神在他身上挪不开。见不到他的时候,他的影子总在你脑子里晃啊晃啊,挪不开

    等一下!安寒突然反应过来:莫非你有喜欢的人了?

    顾晓池模糊否认:没,是我有一个朋友。

    经典的无中生友。

    安寒更惊奇了:你有除我以外的朋友?

    家乡那边的。顾晓池随口乱扯:那如果,我这个朋友,喜欢上了绝对不能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怎么,你们那边的名门望族啊?安寒问:乡野版罗密欧与朱丽叶?

    大概吧。顾晓池吱唔。

    那也简单。安寒大大咧咧,好像什么事在她这里,都不叫事:找个新欢呗!那句经典的话怎么说来着,要是忘不掉以前喜欢的人,要么是时间不够长,要么是新欢不够好。

    安寒喝到微醺,笑嘻嘻的:要么给自己找个新欢,要么给对方找个新欢,都能绝了念头!

    顾晓池沉默,又灌下半罐啤酒。

    贺淼能算新欢么?

    那她还真是做对了。

    ******

    第二天一早,顾晓池早早来到教室,一直张望着教室门口。

    同学们陆续前来,直到经常迟到的程凌菲和陈琪、周宁三人,也来了。

    上课铃打响,头发花白的教授,夹着课本走上讲台。

    这节课讲《中外美术史》。

    顾晓池,你来回答。

    教授严厉的声音响起。

    顾晓池慌忙站起,脑中一片空白。

    教授盯着顾晓池,他虽也青睐顾晓池,但生性古板严肃,不像周骊筠那样好说话。

    马奈!马奈生平!

    安寒坐在顾晓池旁边,一手掩嘴,拼命对她比嘴形。

    顾晓池迟疑着开口:马奈是19世纪印象主义的奠基人之一,出生在法国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