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下雨的,到底哪里重要了?葛苇觉得奇怪。

    不啊。顾晓池笑了:一点都不重要。

    下不下雨,也都表白了。

    不管上天的暗示是什么。顾晓池也都这么跑过来了,横冲直撞的,向着葛苇的方向。

    那就,跑下去吧。

    不管下不下雨。不管有多少阻碍。

    寂静的夜,昏黄的光。顾晓池像是很放松,两手撑在座椅上,身子左右轻轻晃动。

    嘴里哼着什么。

    葛苇仔细听。

    葛苇觉得挺无语:你居然在唱种太阳。

    嗯。顾晓池说:本来想唱你白天唱过的那首,但那首比较难,我记不住调子。

    葛苇承认,《种太阳》肯定比《rain》要魔性洗脑得多。

    你心情很好啊?葛苇又瞟了顾晓池一眼。

    嗯。顾晓池点点头。

    如果自己是一只小狗的话,这时候应该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你为什么那么想代替乔羽的位置?葛苇问。

    顾晓池沉默一阵:想保护你。

    这跟保护我有什么关系?葛苇又问。

    准备迎接一句保护你的心不受伤害之类的土味情话。

    结果顾晓池说:身边的人是我,比身边的人是乔羽,要安全很多吧。

    葛苇看过来:你什么意思?

    顾晓池摇头:没什么。

    冥冥之中知道不能说。泄露天机,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

    停了车,二人往校舍走。

    村里没有旅馆,就在校舍里打地铺。看了孩子们的生活环境,也没有明星抱怨吃苦,大家都愿意。

    门口居然徘徊着一个人影。

    葛苇走过去。

    是韩菁。看到葛苇劈头盖脸就骂:葛苇你这狗崽子居然把手机关了

    顾晓池跟着走过去。

    韩菁暂时停止了□□,看着顾晓池。

    平时总喜欢冷着一张脸的面瘫小孩儿,此时嘴角微微扬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笑意。

    韩菁觉得毛骨悚然。

    她问:你们刚才去坟地耍了?中邪了?

    葛苇瞪了韩菁一眼,对顾晓池说:你先进去。

    顾晓池点点头,轻手轻脚,钻进校舍,带上门。

    葛苇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散给韩菁一根。

    自己也点了一支,靠在墙上,韩菁也叼着烟考过去:到底怎么了?

    葛苇吐出一口烟圈:顾晓池,跟我表白。

    啥?韩菁惊讶。

    门口唯一一盏灯,瓦数很低,是给起夜去厕所的人照路用的。

    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葛苇低头看,韩菁个子没她高,不像顾晓池,跟葛苇个子差不多,略高一点,影子碰影子,就像两人在头碰头似的。

    顾晓池好像很喜欢那个游戏。

    你这么惊讶干什么?葛苇瞥了韩菁一眼:你没看出顾晓池喜欢我啊?

    看是看出来了,年轻人的喜欢,不更像一种迷恋么?一阵风似的,过了也就过了。韩菁说:你bao*养她,两人玩一阵就算了,没想到她会跟你表白。

    韩菁抽了一口烟,下结论道:小孩儿胆挺肥。

    是。葛苇扯起嘴角笑笑:要不大家怎么都喜欢小狼狗呢,该a的时候a得上去啊。不像我们这代人,只知道躲。

    谁跟你一代了。韩菁白她一眼:我该a的时候也a得上去。

    葛苇哈哈一笑。

    韩菁问:你怎么回复她的?

    葛苇说:我说我要考虑一下。

    你不会要答应吧?韩菁问:你喜欢她?

    我不知道。葛苇摇摇头:我从没喜欢过什么人,也从没想过要喜欢什么人,你知道的。

    知道。韩菁点头。气氛有点沉重。

    葛苇自嘲的笑笑:也许我早就丧失喜欢什么人的能力了。

    ******

    顾晓池脱了外衣,穿着保暖内衣裤,缩在被子里。

    下了一天雨,连被子都是潮的,盖在身上,冷得发僵。

    顾晓池睁着眼,能听到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累了一天,再艰苦的条件,也能睡着。

    还有门口,隐约传来葛苇和韩菁的交谈声。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说了很久,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直到顾晓池把被子都睡暖和了,葛苇和韩菁才进来。

    两人也不挑,就睡在门边的位置。葛苇把被子铺在顾晓池的旁边,脱了袜子、靴子和皮衣,穿着衬衫和牛仔裤就钻进被子。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顾晓池忽然觉得被子里钻进一阵风。

    一阵冰凉的触感,贴上顾晓池的小腿。顾晓池觉得牙根都凉倒了,差点惊呼出声。

    葛苇居然把冰块似的脚,伸进了顾晓池温暖的被子,贴在顾晓池的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