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种咋呼得厉害的,酒量往往不行,葛苇对这种规律门儿清,没几杯就把老板干翻了,被人架着出去了。

    葛苇好奇自己怎么还没醉,晃晃酒杯,觉得有点无聊。

    韩菁穿着一身月牙白的礼服走过来,手里也端着一个红酒杯。

    可以呀菁姐。葛苇色眯眯的眯了眯眼睛:今儿还真像一女的!

    什么叫像一女的?我就是一女的!韩菁在葛苇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葛苇嘻嘻哈哈的。

    韩菁在葛苇身边坐下,又喝了一口红酒。

    她酒量比葛苇还好,而且不上脸,看着特平静,马上还能坐下来签一个亿合同的那种。

    葛苇瞟了她一眼:有事?

    韩菁犹豫了一下:刚才小平问顾晓池长辈发多少红包,那问题你问的?

    葛苇也喝了一口红酒,点点头。

    什么意思?韩菁问:你不会真的有点喜欢她吧?

    葛苇先是戏谑的笑了一下,然后睁着大而明亮的眼睛,看上去有点迷茫。

    也不是,就是觉得小孩儿害羞,挺好逗的。

    好玩。葛苇这样下结论。

    那是不喜欢?韩菁又问。

    也不是不喜欢葛苇踟躇了一下:这么跟你说吧,我现在吧,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不喜欢。

    我从来没喜欢过什么人。而且葛苇又灌了一大口红酒,咕咚咕咚,跟喝水似的。她问韩菁:在经过乔羽那些事儿之后,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

    韩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一整屋闹哄哄的人群中,葛苇和韩菁两人,忽然安静了下来,并肩坐着,一口一口的喝酒。

    没再说话,各自沉思。

    好像突然被从热闹的世界中抽离出来,扔进了一个茫然的宇宙。

    ******

    除夕夜。

    葛苇早早的说了要发红包,看着群里一众人的跪舔,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年夜饭是韩菁帮忙订的,一个挺好的本帮菜馆子,螃蟹老大一只,比葛苇的脸还大。

    葛苇拿起螃蟹自拍了一张,望着一桌子菜,浓油赤酱的,觉得没什么胃口。

    酒倒是喝了不少。

    家里有酒柜。红酒,香槟,混着来,啤酒也觉得爽快。

    微醺,头晕,但不醉。酒量越来越好,真不是什么好事。葛苇自嘲的笑笑:费钱啊。

    盯着手机的时间看,到了八点,拨出一个电话去。

    语气变得很温柔:荇荇,新年好呀。

    葛荇住在疗养院里,只有身体状况好转的时候,才能回家住几天。一年也回不了两次家,过年也不敢冒险。

    疗养院的作息,有严格时间规定。家属打电话的时间,定在晚饭后的一个小时。

    葛苇自己过年的时候居多,只是今年不知怎么的,突然挺想这小孩儿的,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大得吓人,跟要闹鬼似的。

    接过葛荇说:你别用这么肉麻兮兮的声音跟我说话,我不习惯。

    葛苇:

    葛荇笑嘻嘻的问:你怎么过年啊?

    葛苇说:你菁姐给我订了本帮菜的年夜饭,老大一只螃蟹,比我脸还大,我拍了,待会儿发你看。

    又问:你呢?

    葛荇说:杭白菜,炒鸡蛋,山药木耳炒鸡片。

    疗养院里的饭菜,以营养清淡为主,常常就是这老三样。

    葛苇叹了口气:你可太惨了。

    葛荇老成的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姐妹俩又聊了两句,葛苇问葛荇想要什么新年礼物,葛荇要了冰雪女王的周边,还有一套彩铅。

    葛苇答应:明天就给你寄过去。

    挂了电话,春晚着实无聊,想了想,把手机直播打开看春晚,相声小品不好笑,弹幕倒是挺好笑的。

    还有当国民组合的三个小男孩出来的时候,弹幕一水儿的刷着你们这些妖艳贱货不要勾搭我老公!

    葛苇哈哈哈的干笑了两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她懒洋洋的趴在茶几边,觉得腿有点麻,又懒得动弹。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二点,搓搓手,往群里丢了个大红包。

    群里一下子炸了,谢谢老板的表情包再次刷屏,葛苇直乐。

    过了两分钟,群里没动静了,红包应该是抢完了。

    葛苇点开红包,往下翻哪些人抢到了红包。最佳手气是宣传组一男孩,葛苇稍微有点印象,戴一眼镜,挺清秀的。

    继续往下翻。

    怎么没看到顾晓池呢?

    葛苇撇撇嘴。

    她那天看到小平把顾晓池拉近进群里了的,没想到这小孩儿手速这么慢,连红包都抢不到。

    本来准备如果她抢到了,自己就不用单独给她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