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池挺能忍,没说什么。

    葛苇有点不高兴,觉得顾晓池从大一进学校就这样,总是不反击欺负她的人。

    乔羽坐在旁边,葛苇在脑中评估了一下,当着乔羽的面帮顾晓池出头,好还是不好。

    还没等葛苇想清楚呢,刚才喝的一杯红酒,从嗓子眼落到胃里,暖暖的,好像点燃了葛苇身体里的血液。

    她有点上头,也懒得tm去想了,站起来,冲着挤顾晓池的那女孩:喂

    葛苇这时认出来了,那是乔羽下午的合作搭档。

    还没等葛苇喂完,一个温厚又熟悉的声音响起:秦导。

    声音与声音相撞,盖过了葛苇的喂。

    葛苇皱了皱眉。

    怎么又是她?!

    是周骊筠。

    导演看上去倒是挺高兴,应该和周骊筠从很早就认识,走过去迎她:你怎么亲自跑过来了?

    显然知道周骊筠母亲的身份。

    周骊筠笑:我不是有个学生在参加你们节目么?我过来看看。

    葛苇在旁边说:真是桃李满天下,报得三春晖!

    导演哈哈大笑: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骊筠淡淡笑了一下:秦导,我看你们这儿挺挤的,我带我学生去另一桌。

    葛苇顺着周骊筠的手势看过去,那儿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布置好了,菜都上了。

    周骊筠显然是有备而来。

    导演满口应允,本来这就是内部聚餐,没安排录制。

    顾晓池向周骊筠跑过去,跟着她坐到另一桌。

    那张小桌子,距离葛苇她们这张大桌子不算远。

    顾晓池就在她背后不远处,跟她背对背。

    葛苇竖着耳朵,想听周骊筠在跟顾晓池说什么,说得这么起劲,还时不时一阵笑声。

    顾晓池好像也在笑。

    不过很快,葛苇的注意力就不能放在那一桌了,因为章绮,那位挺有名的舞蹈家,开始不停给她敬酒。

    刚开始理由还挺正常:以前就看过你好多电影,特景仰。

    难得录同一个节目,缘分。

    以后要是我跨界演戏,还麻烦你多罩罩我。

    葛苇这人也豪爽,都喝了。

    后来,渐渐咂摸出不对劲来了,章绮敬酒的时候,连今天太阳很圆,象征着圆圆满满这样的理由,都鬼扯出来了。

    葛苇从出道开始演戏,忙起来恨不得住在剧组里,对舞蹈圈相当不熟,对这位章绮倒是听过名字,但不知是什么来头。

    藉着上厕所的借口,掏出手机查了一下,葛苇连声暗骂:caocaocao。

    敢情这位章绮,是杨珊瑶的好朋友!亲姐们儿那种。

    杨珊瑶是谁啊,不就是拍俞导那部民国戏的时候,带资进组那小三么!特别跋扈,被葛苇教训了一顿、喂沾了灰的樱桃那位。

    葛苇心想,难怪这章绮,从最开始见到她开始,态度就奇奇怪怪的。

    葛苇还看到一个重要信息,章绮祖籍山东。

    白酒都能喝几斤的那种,喝今天这红酒,还不跟喝水似的。

    葛苇上完厕所,回到桌上,章绮又端着酒杯过来了:苇姐,我估计今晚的月亮,也能挺圆!

    葛苇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端起酒杯,跟章绮碰得叮当响,一口闷了。

    其实葛苇酒量也很好,导演是知道的,喝点红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这才没拦着章绮。

    但自从乔羽回来以后,葛苇心里七上八下的,吃不好睡不好,身体机能也跟着不好。

    这会儿几杯红酒喝了,竟然就开始有点晕。

    但是章绮一举杯,她就不能认这个怂,咬着牙也得跟她干了。

    不然章绮回去,跟杨珊瑶一聚头,还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葛苇有时候的性格,真跟小孩儿似的。她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葛苇喝得爽快,笑得爽朗,大家就都以为她没事。

    但是乔羽渐渐看出不对劲了,毕竟她太了解葛苇。

    乔羽过来劝:下午还录节目呢,别喝了。

    下午苇姐最后才上,录到苇姐这儿估计都晚上了,能醒一下午酒呢。章绮笑嘻嘻的,嘴里挺客气:羽姐,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不然你帮苇姐喝,也行。

    乔羽一时语塞。

    乔羽这人有一软肋,烟抽得凶,但喝不了酒。

    吃药吃得太多,伤了胃。

    葛苇晕乎乎的,眯了眯眼,这章绮显然查过乔羽,有备而来。

    知道没人能帮葛苇,大家咖位都在这摆着,导演也不好说什么。她就等着她认这个怂。

    我帮她喝。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一起看过去。

    顾晓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葛苇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