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白天睡足了,特精神。性子又活泼,与她的前任顾晓池形成了鲜明对比。

    话特别多,忍不住的那种,到今天还是,吵得葛苇脑袋疼。

    葛苇按着太阳穴,无奈的看了顾晓池眼,顾晓池没忍住,笑了下。

    葛苇也笑了。

    两人仰靠在座椅靠背上,身体姿态放松了,心情好像也跟着放松了点。

    葛苇的手垂着,放在身侧,搭在座椅上。

    顾晓池的手也放在座椅上,与葛苇隔着十多厘米的距离。

    说远也远,说近也近。

    葛苇垂着眸,盯着顾晓池的手看,发现顾晓池的手,几乎比她的脸长得还好看,雕刻似的。

    夜班司机女孩还在絮叨着:环境也很好,很有梨泰院的感觉,烤芝士条是招牌菜,可以蘸炼乳,软软糯糯的

    之前葛苇听了耳朵,好像是说家韩国烤肉。

    此时这些絮絮叨叨的话,却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葛苇专心盯着顾晓池的手。顾晓池没看着车里,专心盯着窗外的风景。

    过了会儿,顾晓池的手突然抬起来,吓了葛苇跳。

    顾晓池抬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

    手再次放下来的时候,没放在座椅上,轻轻落在了她自己的膝盖上。

    距离葛苇更远了。

    葛苇收回了目光,也转头看向窗外。

    两人虽然并肩坐着,却看着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眼里也都是完全不样的风景了,

    其实这位新任司机开车不错,当车子平稳驶过条小巷的时候,葛苇心里动了动。

    寂静的巷口,昏黄的路灯,照着巷子的深处,好像停着辆废弃的车。

    好像顾晓池以前,载着葛苇漫无目的的开阵车之后,停过的小巷。

    那时车厢后座,那暧昧的旖旎的让人疯狂的气息,现在想来,恍如隔世。

    葛苇收回了目光,没有再看。

    也许邶城所有的小巷子,都长差不多的模样吧。

    ******

    车开到了美院门口,顾晓池道谢下车,直接走了。

    最初刚上车的时候,顾晓池笑的那下,葛苇有点想问她,准备怎么答复周骊筠。

    但车上还有别人在,葛苇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问,怕被听了去,顾晓池觉得尴尬。

    后来,沉默的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

    错过了次发问的时机,好像就永远错过了。

    葛苇没有再跟着顾晓池下车,沉默的吩咐司机驾车离开。

    她有点累。

    躺在床上,却睡不安稳。

    先是梦到了慕雨和乔羽。后面又变成了顾晓池。几个梦境交叠纠缠在起,葛苇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模糊混沌的片,个都想不起来了。

    睡不好,就觉得脑袋很沉。再戴上侠女的假发片,脑袋就更沉。

    演戏的时候都有点晕乎乎的,全靠天赋和直觉发挥。

    就这都没掉链子,葛苇都觉得自己是个人才。

    换场休息的时候,葛苇靠在躺椅上,拿着hello kitty小电扇对自己猛吹,乔羽走过来。

    坐到葛苇面前的小马扎上,那儿通常都是小平坐的,不知今天怎么韩菁来,小平就跑没影儿了。

    也许是韩菁带着小平干什么去了吧。

    乔羽坐在葛苇面前,笑了下:周末我生日。

    葛苇也笑了,她坐起来:我可没忘。

    她问乔羽:想要什么礼物?

    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乔羽自己指定的。

    乔羽是橙果娱乐的千金,从小锦衣玉食长大。毕业了,自己又作为模特炮而红,转型演员也很成功,钱跟自己找上门似的。

    从小到大都是小富婆人设,什么都不缺。

    给这样的人送礼物最头疼,索性让乔羽自己指定。

    乔羽每次要的东西都稀奇古怪的。要过葛苇的旧t恤,要过跟葛苇同个色号的口红,反正都是些不怎么值钱的小玩意儿。

    葛苇估计乔羽自己也想不出自己缺什么。

    今天乔羽指定的生日礼物更奇怪:去划船吧。

    葛苇愣:啊?

    乔羽笑了:记得么?学校后面的岚海,我们以前经常去那儿划船的。

    葛苇当然记得。

    名字叫海,其实就是个人工湖。不算特别大,但在邶城郊区也算难得。

    以前葛苇她们上大学的时候,夏天没地方消遣,就偶尔跑去划船。

    那时候,还是她、乔羽和慕雨起。三个人条船,有脚踏,跟蹬自行车样蹬着走的那种。

    船很笨重,但湖面上凉快,云淡风轻的,很惬意。

    那时还是再简单不过的日子,和再简单不过的感情。

    葛苇正想着,乔羽又说:叫晓池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