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月光下,婀娜多姿的,像一朵盛开的黑色曼陀罗。

    她脸上的表情挺奇怪,若有所思的说:我就猜小羽车上没什么一次性碗筷。

    顾晓池问她:你怎么来了?

    葛苇说:小羽说我对她的车熟,让我来帮你找。

    可葛苇刚才又说乔羽车上根本没有碗筷,顾晓池默默不说话了。

    怎么?葛苇笑了一下:觉得乔羽撮合我们的举动太明显了?

    我本来也没想藏着掖着啊。

    一个清冷的声音,含笑响起。

    葛苇一惊,回头。

    乔羽穿着戏里的一袭红裙,笑盈盈站在月光下。

    作者有话要说:乔羽:看得懂我的骚操作么?(微笑

    第71章 血月

    今晚的月色有点诡异。

    月亮大得出奇,也圆得出奇。月光清亮,却不是纯透的莹白,而是泛着一丝丝的铁锈红。

    葛苇忽然想起初中的地理书,这种自然现象,这是因为大气层浓厚,把紫、蓝、绿、黄光都吸收了,只剩红光可以穿透过来。

    只是种自然现象而已,即便知道,还是觉得这样的月亮,照得人心里隐隐不暗。

    乔羽的一袭红裙,被月光照着,也染了了那样的铁锈红,颜色好像变深了一些。

    白天在剧场看着,像一团跃动的火。这时在月光下看着,反倒像血,一滩陈旧的血。

    像慕雨从楼顶一跃而下之后、地面上血的颜色。学校的清洁工洗了好几天,那地面上的血迹,还能隐隐的透出来。

    像愤怒。像抵抗。像诅咒。像嘲笑。

    顾晓池也注意到葛苇脸上的表情不对了,一直看着她。

    苇姐。顾晓池轻轻的叫她。

    葛苇机械的转头,看着顾晓池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素白的一张脸,那样年轻,像大学时的她,或者慕雨。

    葛苇心里,只觉得恍若隔世。

    小苇。身后的乔羽又叫她。

    葛苇扭头过去,又看到乔羽的一张脸,还带着妆,打了高光的脸膨膨的,也像她大学时的模样。

    带一点婴儿肥,清冷的感觉少很多,脸上的笑却多很多。

    乔羽现在也是笑着的,她走近两步,对葛苇说:别想了,以前的事,我们都该放下了。

    见葛苇脸上的表情还是怔怔的,乔羽笑着,抬手晃了晃。

    葛苇又一愣。

    乔羽笑着说:之前ben交待明瑶,让我一定要吃最顶层的一小块蛋糕,我还奇怪呢。

    乔羽的中指上,戴着一枚巨大的钻戒。

    起码5克拉的方钻,亮度很高,在今晚的这种月色下,也显得纯净如水,莹白如雪。

    乔羽的手指瘦,方钻的形状很衬她。

    乔羽说:我和ben认识不久就订婚了,那时都还没来得及买钻戒,本想着等我不那么忙的时候,去欧洲旅行时买。

    没想到乔羽笑了一下,那样的甜蜜,是葛苇从没见过的。

    哪怕大学的时候,哪怕慕雨还在的时候,哪怕三人最无忧无虑的时候。

    那时乔羽也常笑,但不像这个笑容,里面带着蜜。

    真好。葛苇由衷的说。

    她又故作夸张的感慨:ben很有啊。

    乔羽笑出了声:你这个富婆就别演了。

    但随即又说:不过这样用心,倒很好。眼眸垂着,嘴角的上扬却止不住。

    葛苇忽然发现,月光里的铁锈红,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再抬头望去,天边银盘一样的月亮,早已纯净得一如往昔。

    刚才把裙子都染了陈旧血色的月光,好像只是葛苇的一场幻觉。

    看什么呢?乔羽问她:天上也有大钻石么?

    又笑着说:赶紧让开,我要开车回去找我未婚夫卿卿我我了。

    葛苇笑着从乔羽车面前走开,顾晓池把车钥匙还给乔羽。

    乔羽钻进驾驶座,今天她生日,开的自己的一辆车。

    打开车窗,冲葛苇摆摆手:后来一个剧务帮我找到了多余的盘子,其他人都分完蛋糕走了,你们俩的我留在推车上了,记得去吃啊。

    中指上的钻戒明晃晃的,像要把幸福昭告天下。

    乔羽开车走了。

    葛苇轻声问顾晓池:你信么?

    顾晓池反问:你呢?

    葛苇想了想:乔羽想我好的心,我信。

    有了ben,她觉得自己能走出去了,所以,想要我也走出去吧。

    既然韩菁已经把一切都告诉顾晓池了,葛苇话也说得直白。

    顾晓池沉默。

    葛苇笑了一下:乔羽想撮合我们是她自己的事,你你别有负担。

    她知道顾晓池伤够了。

    在她这里。为了乔羽和那许许多多的往事。

    顾晓池才二十岁啊。葛苇想,她也有挺多人喜欢的,有那天做蛋挞的清秀姑娘,还有周骊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