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池想起,葛苇以前提过,乔羽是学过空手道的。

    好在明瑶没什么大事,烫红了一大片,但是没受伤。

    顾晓池看着桌上的那一大碗阳春面,还好端上桌已经过了几分钟了,不算滚烫。

    明瑶喃喃说:羽姐,我没事

    乔羽的脸色却怔怔的。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拉住转身想走的明瑶。

    顾晓池抬头。

    是葛苇。

    她跟陈导喝完酒回来,看到了明瑶被烫的一幕,急急的过来,本来想看明瑶有没有受伤,在看到明瑶大腿的一瞬,却一愣。

    顾晓池看着葛苇。

    她攥着明瑶的手腕,脸都是红的。

    顾晓池觉得很奇怪。葛苇的脸,不是喝酒喝多了的那种红,而是赤红,像是一瞬间血气上涌。

    顾晓池又看向明瑶。

    她想起刚才明瑶裙子被撩起的时候,她也看到了,确实没伤,只是红了一片。

    上面还有一个纹身,淡粉色的,像一只小象,或者其他的什么。

    顾晓池说不很清,因为那图像有点抽象。

    回想一下,葛苇和乔羽好像就是在看到这纹身之后愣住的。

    这里怎么了?

    一个男声响起,中文不太流利。

    一听就是ben。

    他走过来问乔羽:怎么不接电话?

    问完才发现乔羽的脸色不太好看,周围还有一堆人围着,不像是寻常敬酒。

    ben又看到明瑶,整个人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很瑟缩。

    裙子下摆大腿处,湿了一大片,还沾着两三颗葱花,在正红的裙子上格外刺目。

    ben不说话了。

    葛苇冷笑一声:走,出去说。

    这句话是对着ben说的。

    手里攥着的明瑶,也没放。

    葛苇拉着明瑶就想往外走,乔羽拦了她一下:不必。

    葛苇有点急,脸就更红了:小羽,你

    像是担心乔羽太软弱。

    没想到乔羽笑着摇摇头:别担心。

    不是前段时间那种幸福的笑,而又变成了一种清冷,一如往昔。

    刚才葛苇以为乔羽要将这件事轻轻放过,没想到恰恰相反。

    乔羽在桌上看了一圈,把可旋转的圆板转了一下,把一盘大闸蟹转到自己面前。

    葛苇看着,心想不会吧,这会儿要吃大闸蟹?

    才发现乔羽拿起的不是螃蟹,而是旁边的那把黄铜小剪刀。

    很精巧,备给大家剪蟹爪用的。

    乔羽刚才拦住葛苇,自己却拿起这把小剪刀,向ben走过去。

    走到ben身边,手起刀落。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葛苇。

    顾晓池已经站了起来,她想去拦,但一切发生的太快。

    随后大家又松了一口气。

    原来乔羽没想伤人,只是把ben白色的西裤,划了一道口子。

    再然后,大家的心又都提了起来。

    因为乔羽又伸手拉了一下,口子开得更大了,ben大腿的一片露出来,也是一片淡粉。

    顾晓池跟着看得心都揪了起来。

    抽象的形状,像小象,或是其他的什么,山峦?鲸鱼?

    说不清,道不明。

    但学画的顾晓池,一眼就看出来,那形状轮廓,与明瑶大腿上的一模一样。

    乔羽对着ben轻轻的说:你这个,是胎记。

    此时她是背对着顾晓池的,然后她转身,向着明瑶走过来。

    这时顾晓池才发现,乔羽的一张脸,煞白的。

    明瑶还被葛苇攥着手腕站着,乔羽走到她面前,问她:那你这个,又是什么?

    乔羽的问话很轻很轻。

    明瑶却抖得更厉害了。

    乔羽笑了,她又轻轻的说:哦,原来你这个,是纹身啊。

    围观吃瓜群众的议论声四起,刚才大家都绷着,这会儿绷不住了。

    葛苇心想完了。

    她刚才想把ben和明瑶拉出去说,是不想在大家面前谈这件事,想总要给乔羽留着面子。

    但她忽略了,乔羽从来都是这种决绝的性格,哪里需要什么面子?

    她偏要把所有事摊在众人面前谈,大家都看清这两人的真面目,她才解气。

    乔羽也开始抖了起来,还笑着,像是气乐了。

    葛苇放开明瑶,走过去,揽住乔羽的肩。

    明瑶开始哭,哭得很惨,喃喃说着:羽姐对不起。

    话是对乔羽说的,人却向着ben那边靠过去。

    ben却忽然说:小羽,是她勾引我。

    那一刻,葛苇心里的想法莫名其妙的,她竟然在想,ben竟然还知道勾引这个词,中文还可以的嘛。

    其实乔羽和ben,大多数时间用英文对话,也不知ben这段时间中文词汇量增加,是不是明瑶教的。

    可明瑶教勾引这个词干嘛?葛苇没想明白,难道反指乔羽勾引人?那也太tm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