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却不是对着顾晓池说的。

    她走到顾晓池身边站定,却转向乔羽:知道么?

    刚才看到你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扇你两巴掌,替慕雨。

    乔羽和顾晓池都愣了。

    葛苇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可扇你两巴掌有什么用呢?面皮上疼一疼,很快就过了。我又不能sha了你,那样,我就变成了和你一样的sha人fan。

    你没有坐牢,我想了很久,地下的慕雨,要怎么才能安息。

    既然你最需要的是我,那很好。

    葛苇看着乔羽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一次。

    你要活下去,或者结束自己的生命,都与我无关,你走吧。

    还有,你并不是我最特别的人,因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喜欢和特别的区别,最喜欢的人,就是最特别的人。

    她拉起顾晓池的手,对着乔羽晃了晃,然后拉着顾晓池,毫不犹豫的走入片场。

    一把拉上片场的门。

    乔羽错愕而绝望的一张脸,被隔绝在外,渐渐的消失不见。

    片场的门轰然关闭。

    顾晓池被葛苇拉的跌跌撞撞,事情发生的太快,她还愣着,没回过神。

    两人站在片场门口,没有再往里走。

    与片场外的乔羽,隔着一扇金属门。

    外面隐约有哭声,嚎啕的,跟倾盆的雨声混在一起,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葛苇低着头,眉头皱着,站在顾晓池面前,双臂还抱着,像是冷。

    顾晓池觉得自己好像不该打扰此时的葛苇。

    该让葛苇一个人待一阵。

    她脚步放轻,想缓缓退开。

    要是葛苇反悔了,又出去找乔羽呢?

    顾晓池在心里问自己怕不怕,发现自己怕的要死。

    但她不想杵在这儿,好像在给葛苇无形的压力,逼她就范似的。

    顾晓池低头走着,没留神,走了两步才发现,身后传来一股拉力。

    她低头,发现是自己衬衫的衣角,被葛苇攥在手里。

    葛苇头还低着,鸡毛掸子一样的一头长卷发,耷拉下来,遮住她的脸。

    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顾晓池没听清,问她:什么?

    葛苇咬了咬唇,向着顾晓池这边靠过来,伸开双手,抱住了顾晓池。

    头埋在顾晓池的心口,又说了一次:喜欢你。

    只喜欢你。

    顾晓池愣了。

    胸口的衬衫湿了,应该是葛苇的眼泪。

    她缓缓抬手,抱住了葛苇。

    葛苇刚才一直提着一口气,身子僵着,这会儿一下子软了下来,像是瘫在顾晓池怀里。

    9月22日就是后天,顾晓池忽然觉得,她一点都不害怕了。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葛苇不会再有事了。

    葛苇的眼泪滚烫,阻隔了雨天的寒意。

    苇姐。

    一个甜甜的女声响起。

    顾晓池皱眉。

    是贺淼,应该是她拍完了刚才那场戏,走过来了。

    声音甜美而天真:你们这是在干嘛?

    顾晓池快速松开双臂,想跟葛苇分开。

    往后退开一步,却又被一股拉力拉了回来。

    葛苇还抱着她,没放。

    双手紧紧箍着顾晓池的身子,抱的比刚才还紧。

    像是在说,想看就看个够吧。

    贺淼笑了一声,又问了一次:这是什么意思?声音里那样的天真,好像她什么都不明白似的。

    一个冷冷的女声,在贺淼身边响起: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是韩菁。

    她对贺淼说话的语气满是嫌弃:你都二十多的人了,别装的跟没上过xing教育课似的。

    葛苇靠在顾晓池的心口,发出一阵笑声。

    她刚刚哭过,这会儿笑的又特别欢畅,透着一股鼻音,有点搞笑。

    她从顾晓池怀里,稍微转了转脸,看着韩菁,眨了眨眼。

    贺淼被韩菁怼了,也不恼,拿出手机拍了:好美的一幕。

    葛苇还是不撒手,由的她拍。

    顾晓池有点急,压低了声音在葛苇耳边说:苇姐,你

    葛苇说:我就想抱着你,我们不管那么多了,好不好?

    在葛苇说出这句话的一刹那,随着心底的一股欣喜涌现,顾晓池才发现,原来她心里一直觉得自己不想公开,是假的。

    原来她也想不要藏着掖着,她也想像韩菁和小平一样,想拥抱时拥抱,想亲近时亲近。

    葛苇继续说:其实我挺感谢乔羽刚才来找我的。

    让我无比确定,无论有没有慕雨的真相被揭晓,无论乔羽是不是一直拿她自己的生命威胁我。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会抵挡不住自己的心意,去跨越一切障碍,走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