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顾晓池却已经为她改变了那么多。

    而她呢?

    葛苇忽然觉得,如果不是顾晓池的话,她今天,可能不会这样站在这里。

    鲜活的,灵动的,带着笑的。

    她突然走过去,环住顾晓池的腰,头埋在顾晓池的胸口。

    少女被她抱的一愣。

    却还是很温柔的回抱住她,下巴在她头顶上蹭了两下,很宠的样子。

    顾晓池问她:怎么了?

    顾晓池。葛苇把头埋在顾晓池的胸口叫她,声音听上去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谢谢你。

    遥远的像是顾晓池突然觉得,葛苇的声音,遥远的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一年前顾晓池拼命想救的葛苇,和现在好端端被她抱在怀里的葛苇,在这一瞬间,合为一体。

    在对她说:谢谢你。

    顾晓池把怀里的人抱的很紧。

    她忽然在想,这一路走来,这么险,这么难,如果要她再做一次的话,她还能做到么?

    很快她发现,答案好像不需要思考,直接印在了她的心上。

    像她无数次在冬夜里,饮下刀割一般的冷风,拼了命跑向葛苇一样。

    像她无数次在车后座,把葛苇紧紧抱在怀里,怕她随时会消失一样。

    像她无数次在烟盒上,画出葛苇的小像,用心到连睫毛的颤动都画出一样。

    答案只有一个。

    为你,千千万万遍。

    ******

    葛苇抱了顾晓池一会儿,问她:你耽误我又拿一影后奖杯,那我呢?没耽误你什么吧?

    有啊。顾晓池说:每次我想画画的时候,你都来闹。

    像只猫,随时霸占着主人键盘不挪窝的那种。

    葛苇嘁了一声:我耽误你成画家了?

    顾晓池笑:可能吧。

    那要是你成了特伟大的画家,你的画卖多少钱一副?葛苇问。

    不知道。顾晓池还在笑:价值千金吧。

    葛苇放开了顾晓池的腰。

    她想了想,从手边的台子上摸过两根薯条,塞到顾晓池手里。

    顾晓池一愣:我没饿。

    葛苇一本正经的说:这是金条,两整根呢,买你画用的。

    说完转身就往客厅跑。

    一边跑一边喊:你砸我干嘛?这金条不是跟你的胡萝卜奖杯很配么?

    ******

    顾晓池收拾完厨房地上的薯条,直起腰,叹了口气。

    为什么她用来砸葛苇的薯条,爽完了还得她自己收拾。

    葛苇早跑客厅去了,声音隐隐的传来,像在打电话。

    顾晓池走过去,她却一下子把电话挂了。

    顾晓池只听到了几个零星的词,签名什么的,猜不透前因后果,只好一脸狐疑的看着葛苇。

    葛苇笑的跟妖精似的:对没错!我在乱撩小鲜肉!刚十八岁的那种!你这个十九的已经是老腊肉了!

    摇摇头叹息:你已经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顾晓池又笑着去掐葛苇的腰,葛苇拉着她的手一扯,顾晓池再次扑倒在沙发上。

    葛苇:你压着我头发了。

    顾晓池也没让。

    ******

    一个月后,邶城机场。

    一个短发女孩打了个哈欠,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显示,马上到八点了。

    女孩来了精神,把手里的牌子又举了起来。

    上面画着一个q版的包子脸,长卷发,美人尖,狐狸眼,一看就是葛苇。

    她旁边挤着无数和她一样的粉丝,有的举着葛苇的照片,有的举着葛苇的名牌。

    今天葛苇要出发去沙城录一档综艺,粉丝会接到消息,好多人来送她。

    葛苇的飞机是九点,女孩估摸着,她快现身了。

    果然,不一会儿,人群骚动起来:苇姐苇姐最靠谱,美到称霸广场舞!

    女孩觉得有点好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粉丝会的口号这么老土,据说是苇姐自己从很多口号里选的,她最喜欢这个。

    女孩扫过身边的战友们,忽然眼神一滞,在一张脸上停留了一下。

    那人打扮的很低调,白衬衫牛仔裤,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加一顶黑色的帽子,还戴了口罩,就只露出一双眼。

    而那双眼,却长得特别好看,黑白分明,睫毛很长,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等她再去看的时候,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过女孩没空去注意这些,葛苇出现了,一路笑的跟妖精似的,在粉丝的有序包围中往安检方向走。

    她一路走一路收礼物:花了钱的我不收啊,你们把这钱省下来去捐助贫困学生或者小猫小狗,不是挺好?情书可以,把我写的美么?写的不美也不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