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池站在电梯边上。

    她好像没有过去的理由。

    为了葛苇好,也为了她自己好,她要做一个藏在暗处的影子。

    后来葛苇把手机摸出来,烟含在嘴里,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连戳了几下,对着金萱亮出屏幕。

    然后才用另一只手,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吐出一缕轻烟。

    潇洒的。妩媚的。不羁的。

    葛苇抽烟的姿势从来都这么好看。

    顾晓池看着站在葛苇对面的金萱,她显然也这么觉得,定定的看了葛苇一会儿,才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葛苇的手机扫。

    两人是在加微信。

    金萱笑得一脸满足。

    然后两人一起往什么地方走去。

    顾晓池抿了抿嘴这金萱,不是一直立的都是女汉子人设么,跟葛苇贴这么近算什么?

    顾晓池远远跟在后面。

    其实她挺看不起现在的自己的,像盯梢,可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心。

    金萱接受采访时的样子,一直在她眼前晃啊晃的,一脸兴奋的说:苇姐是我要攀爬的珠穆朗玛峰。

    顾晓池跟了一阵儿,发现前面两人去的地方是酒店里的酒吧。

    她们坐在吧台边,一人要了一杯酒。

    金萱杯子里是琥珀色的,葛苇杯子里是透明的,用牙签穿着一颗绿橄榄。

    两人干杯,轻碰在一起,顾晓池远远站在门口,隔着挺长的距离,却好像能听到那清脆的叮一声。

    像是碰在她心上。

    后来金萱大剌剌的一伸手,把葛苇的杯子拿了过来,凑到自己唇边就喝了一口,酒好像很烈,金萱龇牙咧嘴的。

    顾晓池离的远,她瞧不清楚,金萱的嘴,是不是故意印在葛苇的唇印上。

    反正葛苇没拦她。

    只是在金萱把杯子递回来的时候,葛苇自己要喝之前,不露声色把杯子转了小半圈。

    没有碰刚才金萱喝过的地方。

    可两人还是谈笑风生的,金萱不知说了些什么,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葛苇腰都笑弯了。

    她一手扶在自己柔软的腰肢上,蜜蜂一般的细腰,顾晓池看了一眼,并且她看到,金萱也往葛苇的腰间看了一眼。

    今晚聚餐的时候,金萱就有点灌葛苇的意思,后来葛苇带着顾晓池溜了出来,顾晓池还以为葛苇发现了。

    没想到现在又跟金萱跑酒吧来了。

    小姐,小姐。

    顾晓池回过神,才发现眼前有人叫她。

    是一个戴领结的服务生,问顾晓池:请问您是找人吗?

    他看顾晓池一直望着里面,固定的方向。

    顾晓池犹豫了一下,最终,沉默的摇头。

    她退了出去。

    她是想找人,但是真去找葛苇吗?她不知以什么样的身份。

    还是默默回了房间。

    步子拖在走廊厚厚的地毯上,像陷在一片泥沼里,沉重的迈不动。

    回到房间,一开门,冷的浑身一抖。

    是因为之前开了窗的缘故吗?到底入秋了。

    什么都不对。

    现在房间的窗户都关了,顾晓池又觉得室内静的让人心慌。

    打开电视,想打破这寂静。

    电视里竟然在放葛苇。

    很久之前一档访谈节目的重播,主持人问葛苇:最怕什么?

    葛苇没所谓的笑了一下:怕寂寞吧。

    葛苇好像真是一个很怕寂寞的人,所以从不让自己闲下来,春节都恨不得泡在剧组里,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让葛苇觉得安全。

    顾晓池之前以为,那是乔羽的缘故。乔羽带来的压力,让葛苇困在慕雨的悲剧里,十年都没走出来,一独处就被噩梦包裹。

    所以她躲在人多的地方,甚至有的时候睡不着,就约各种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去酒店开房,也不干什么,就聊天。

    顾晓池盯着电视。

    主持人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葛苇全无所谓,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那些绯闻的样子。

    顾晓池又想起葛苇刚才跟金萱一起喝酒时。

    妩媚的,撩人的,张扬的。

    那样的笑,就连顾晓池都分不出她,是真心,还是演技。

    如果如果葛苇真是一个很怕寂寞的人呢?不只是因为乔羽。

    她众星捧月惯了,习惯了那些热闹。

    她把顾晓池拖到自己的世界里,却只把顾晓池看作她整个世界的一小片拼图。

    顾晓池看着自己扔在床上的手机。

    也不知看了多久,手机滋的震动了一下,顾晓池马上把手机抓在手里。

    是葛苇发来的微信:

    上次被我把投资搅黄的那电影,金萱能拉着投资人,我跟她谈谈。

    原来是这样。

    顾晓池把手机扔到一边,扯过枕头盖在自己头上。

    刚才的胡思乱想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