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池看着她,安寒也一脸呆滞的看着她。

    葛苇从皮衣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放到桌上,妩媚笑着问顾晓池:你收不收?

    顾晓池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开口的:收。

    她伸手过去,像是想拿桌上的巧克力,却在最后一刻,调转角度,握住了葛苇放在桌上的手。

    葛苇又眉眼含春的瞟了一眼旁边,见刚才想送顾晓池巧克力的女生,还愣愣站着,笑道:小妹妹,你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话,将来怕是在艺术圈混不开呀。

    女生红着脸走开了。

    顾晓池握着葛苇的手不放,嘴里提醒她:有人拍照。

    葛苇粲然一笑:我知道。

    她用另一只没被握着的手,一撩自己的大波浪卷发,妖精似的:要是没人拍照姐就穿羽绒服来了,还穿什么皮衣啊,cao,冻死姐了。

    顾晓池问她:没关系吗?

    没关系啊。葛苇无所谓的说:之前姐铺垫了那么久,就是打算明天颁奖礼上出柜的,贼带劲,韩菁那边通稿都买好了。

    明天是国内最重要一个电影节的颁奖礼,这届由一个视频网站全程直播。

    葛苇又说:现在,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放开,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顾晓池有点紧张。

    她心想,葛苇不会要给她戴戒指吧?

    顾晓池之前买的,是一对很素的对戒,两个戒指,她都装在密封袋里交给葛苇了。

    一个藏在蛋糕纸盒底下,一个藏在葛苇的行李箱里。

    她不想自己自作主张的戴上戒指,她不想给葛苇任何压力。

    顾晓池暂时放开了葛苇的手,手指轻颤着。

    葛苇的手动了。

    然后,顾晓池眼睁睁看着,葛苇的手,拿起来了放在餐盘边的筷子。

    葛苇说:你们学校食堂的菜好像升级了,你等我把这块升级版红烧大排吃了再跟你说啊。

    顾晓池:

    ******

    下午顾晓池上课的时候,葛苇就在美院里闲逛。

    顾晓池从教学楼跑出来的时候,看到葛苇的神情有点古怪。

    顾晓池有点紧张,问她:没出什么事吧。

    葛苇:出事了。

    顾晓池心里一紧:怎么了?

    我下午太无聊了,把我中午送你的那块巧克力给吃了。

    顾晓池说:没事,给我留一小块就行。

    葛苇:一小块都没能幸存下来。

    顾晓池:那我告诉菁姐。

    别啊。葛苇哀嚎:我再给你买一块不就行了?

    两人去美院门口的小超市。

    结果今天情人节,所有的巧克力都卖完了。

    老板说:只有健达奇趣蛋了。

    顾晓池:

    葛苇笑嘻嘻给顾晓池买了。

    葛苇自己开车来的,这会儿换顾晓池开车,两人一起回葛苇家。

    葛苇坐在副驾上,挖奇趣蛋里的巧克力给顾晓池吃。

    顾晓池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到邶城的。

    为什么不早两天回来?

    顾晓池心里想着葛苇没能来看她的画展,心里还是难免遗憾。

    葛苇看着她笑,又把自己的手机摸出来,点开一段视频给顾晓池看。

    顾晓池趁红灯看了一眼,惊讶极了:奶奶?!

    葛苇说:我回来了,不过直接去了你老家。

    你不是一直想让奶奶知道你画展的情况么?但老人家身体不好,出不了门,我去全程直播给她听。

    买我素描画像的那人,记得么?

    顾晓池愣愣的点头。

    画是我让她去买的,也让她全程开着视频,给我直播,我就讲给奶奶听。

    顾晓池有点想哭。

    可是我们老家那儿信号很差,你怎么能打通视频?她问葛苇。

    葛苇豪迈的拍拍顾晓池的肩:姐给你们全村都装了信号加强器,豪气不?

    顾晓池张口刚要说什么,手就被葛苇拖了过去,她单手开着车,就感觉右手无名指间凉凉的一阵。

    别跟我提钱啊,以后,那都是我们的钱。等我有一天演不了戏的时候,你可得负责赚钱养我。

    葛苇笑的很贼:我看你画卖的还可以,实在不行,你就去天桥上摆一小摊给人画像呗。

    顾晓池低头,看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叫她:苇姐。

    哎呀你别太感动。葛苇说:我就看不得你哭。

    顾晓池:我是想说,你戴错了,戒指是戴在左手无名指的。

    葛苇气急败坏:下车重来一次!

    ******

    回了家,两人进了卧室,又出来,一起去洗了个澡。

    晚上葛苇有个直播活动,葛苇一边大骂韩菁是吸干她最后一滴血的万恶资本家,一边认认真真坐在一边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