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更晕了,赶紧靠墙休息一下。

    还是……到屋顶上去睡吧。

    晃晃悠悠的走过帝都大道,平常宽阔平直的街弯得好厉害。

    夜很深了,除了巡逻的卫兵,只有偶尔的马车辘辘经过。

    好容易走到,目测了一下踏脚的房檐……也许该再跳高一点。

    背后有马车的声音……驶过了……

    她用力跃起,照着事先看好的支点。

    跳得太高了,头一晕脚下一滑,整个人滚落下来,还好身手灵活,反手勾住檐角挂在空中晃荡。悬在半空酒意上涌,手臂软软的不着力。

    上还是下,这是个问题,她迟钝的思考。

    “你在干什么!”

    赫蒂困难的望下去,地上何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声音听起来耳熟,仿佛压抑着什么,像……咬牙?

    没等她想起来,脖子一紧,不知何时被人像小猫一样拎住,轻松的落回地面,几乎没有声音。

    谁呀。

    她略为不快。“我……刚跳上去。”

    脸有些熟,如果能不晃就好了,那样她可以看清楚一点。

    “我知道你刚跳上去,我问你三更半夜上去做什么?”

    这个人好像在生气呢……真奇怪。

    “呃……”她打了一个小嗝。“去……睡觉。”

    “在上边睡觉?怎么不回家。”

    “裴吉……会骂。”

    浓浓的酒气加上她慢一拍的反应,彰显出清晰的事实。

    “该死,你到底喝了多少。”男子用力摇晃,试图让她清醒。站得稍远的另一个男人忍不住上前阻止。“菲腊,你这样没用,她已经醉了。”

    呃……恶……被晃得恶心,忍不住想吐,挣开他奔到墙角。吐了半天又吐不出来,她的头更昏了,倚在墙上缓缓下滑,跌入身后的怀抱。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我送你回去。”头顶上有个声音在叹息。

    她迷迷糊糊的抗议。“不……屋顶……睡觉。”

    他闷哼一声,没有说话,径直抱着她软倒的身体钻进马车。科林充满兴味的跟上。

    “我说你看见什么突然冲下去,原来是救了一只流浪的小猫。”苏玛坏笑着出言调侃。菲腊横了他一眼,轻柔的将女孩半揽在怀里,避免在马车的颠簸中滑落地板。

    “醉成这样,看来不是一个人喝。”科林揶揄的开口。

    “难道是……”苏玛十分配合。

    “闭嘴。”显然某人情绪不佳,没有好风度去应付他们的玩笑。

    车厢里静默了片刻,对他罕有的坏脾气,俩人极力忍笑。

    靠在怀中的女孩打破了怪异的气氛,侧起头研究了半天身边的男子。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没有理睬身边的闷笑,她生气的伸出双手定住他的脸。

    “别晃……我会看清楚的。”

    闷笑变成了大笑,苏玛几乎岔气,科林也好不到哪去。

    菲腊把赫蒂的手拔下,没有浪费力气去喝止那两人。制住她的不满的挣扎,禁不住低叹。“怎么会喝这么多。”

    “因为……妮可好凶……”

    妮可,女的?

    男子的脸色好了一些。“她为什么凶你。”

    “她说我太浪费……呃……”赫蒂越来越无力,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

    “浪费?”

    “她怪我……没有抓住莱亚……

    笑声停了,车厢里一片寂静,对面的俩人支起耳朵细听。

    菲腊也愣住了,反是赫蒂揪住他的衣服摇晃。“我有那么差?莱亚走了……我不也过得很好么?……干嘛把我……说成那样。”

    男子安抚着她的激动,试探的诱哄。“莱亚为什么离开?”

    “不知道……也许……我太弱了。”赫蒂用手背掩住眼,仿佛是怕车内的魔法照明光。苏玛不满的轻嗤,对这个离谱的答案不屑。

    菲腊没有理会,进一步探问。“为什么这么说?”

    手从眼睛上拿开,并没有哭,黑黑的眼睛茫然无光。“莱亚……太漂亮。贵族……不会放过。”话很短,语焉不详,三人对视一眼立即明白过来。

    一旦面对某个贵族的贪婪,无异于和整个特权阶层相抗,没有哪一个人能有对等的实力,强悍如四阶也只是徒然。

    车内寂静一片,只有女孩深浅不一的呼吸。

    “赫蒂讨厌贵族?”良久,菲腊轻问。

    “……总是高高在上……说我们是贱民,踩来踩去……被欺负也不可以还手。莱亚说……世上没有公平,我讨厌这样……一点都不好……只有天空……和森林一样……”女孩喃喃的轻语,渐渐在马车声中睡去。

    谁也没有再开口,车静静驰过深夜的长街,留下一路暗影。

    意外

    头……好痛。

    感觉像被压过一样全身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