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头疼?”首次出征就遇到将领不合,各执已见。

    伊尔轻扯唇角,俊美的脸上全无不耐。“无所谓,意料之中,对于采用何种方式作战我自有打算。”无能的将领才会被属下牵着鼻子走。

    苏玛在帐中等候,好奇不已。“为何不开始就摆出自己的观点,反而要纵容。”天知道一百年前父辈留下的英名,这些将军到底还有多少懂得行军打仗。

    “光凭自己很难设想到全部细节,个别意见也有参考价值。”

    “你打算如何?”科林观察他的表情。

    “我想先入城,听守城的将军详细报告魔族的兵力,优势,进攻特点等情况,决战稍后。”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审慎的思考。“这次魔族的指挥没有选择从希铎进攻中州,反而走托兰城,绝不可轻敌小视。”

    “明明中州与希铎交接的防御较弱,他们却偏偏来啃托兰这块硬骨头,难道当年的苦头还没尝够?”苏玛不解。

    “以魔族的立场而言,跨过北卡从希铎进攻看似容易,却有腹背受敌的危险。战线过长,后方交给未曾巩固的人类属地,远离国土,谁知希铎会不会在背后翻脸捅一刀,如果再策动北卡,魔族还没打败中州已经连回家都不可能了。”科林代为解说,三言两语让苏玛恍悟。

    伊尔随手拖过椅子坐下。“魔族真要愚蠢到从希铎进攻,我有绝对的把握应付,只需少部分兵力就能让他们垮掉。可惜对方的统帅看穿了这点。”

    “这么说只有打硬仗了。”

    他点点头,“最麻烦的是我们对魔族一无所知,他们却对人类相当了解。这让我们在战争手段和方式上必须非常谨慎,绝不能失败。”

    “绝不能失败……”苏玛低语重复,抬眼不复平日的嬉笑,严肃得近乎誓词。“身后就是帝国,我们绝不会失败。”

    帐中肃然,片刻之后,科林打破了沉寂。

    “说起帝都,还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脸上有一丝促狭,他清清嗓子,“毕竟是大战前夕,我想不该让你分心。”

    看着对方的表情,伊尔不给他卖关子的机会。

    “说。”

    “就是关于你让我留意照顾的那位小姐。”偷瞟他的表情,“据前些天传来的消息,她失踪了。”

    “什么意思。”伊尔眼色深沉盯着他,科林不敢再游戏,马上说完。“听说大军从帝都出发的那天她就不曾再回木屋,我的手下四处查过,完全找不到。”

    “她去了哪里。”脱口而出的是苏玛。

    “不清楚,最有可能的是……”

    “是什么。”伊尔刷的站起,踏前逼问。

    看见他罕见的紧张,科林打了个突,“可能是追着她弟弟走了。”

    “他不在帝都?”

    “据我所知,他随梅林法师一起被征召随军。”

    伊尔的脸色十分难看,“记得我有下令他不必从军,是谁征召。”

    苏玛恍然明白,一时间额头冒汗。“皇帝陛下?”

    科林点点头,“我的侍卫是这么报告,皇帝陛下指定那个男孩必须从军。”

    “父王下这种指令?为什么我完全没听说。”伊尔重新坐下,低沉的声音中有风暴在凝聚。“苏玛,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听完苏玛磕磕巴巴的报告,伊尔静静思忖,碧色的眸子很快掩住怒气。

    “科林,请诺曼将军过来。”

    传令的侍卫回来禀报。“诺曼将军正在处置犯事的部属,无法立即前来,稍后即至,请殿下恕罪。”

    伊尔咬牙,最终还是忍不住,拂帐而去。

    对望一眼,科林闲闲的开口。“看来殿下心情很不好。”

    “你不说怎么会这样。”苏玛私下抱怨。

    “我还不想被殿下揭一层皮,如果真让那女孩在战争中有任何损伤的话。”

    “他已经去找诺曼将军。”

    “现在就等用筛子把二十万大军翻一遍了,希望这个过程不会太长。”

    “我也不懂皇帝陛下到底是怎么想,非要指定他从军,明知殿下……”

    “陛下比你聪明多了。”科林拍拍他的肩,不无同情,“最好王子能快点找到她,不然你肯定会比我更倒霉。”

    诺曼将军的营帐并不远,却感觉急不可耐。

    几乎按捺不住胸口的怒意,不愿想像她卷入战争的可能。

    帐前的侍卫望见他,迅速恭敬的掀起帐前垂幕。

    诺曼将军正在发落几个低级士官,正待行礼被他制止,示意继续。

    虽然心急如焚,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伊尔走到一边坐下,等待诺曼处理完结。

    事情并不严重,不过是聚众赌博。

    处罚也很简单,按军法和等级各领军棍若干。本来只是寻常,士官的辩解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