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李思桐扭头,说她一句。

    这话让她怎么好开口?

    显然,程朔也觉得不好开口,也没有说话。

    雪茭耸耸肩,说:“那我去吃点东西,你们忙吧。”

    说完,转身走了。

    “去吧去吧。”程朔补了句。

    程明泽看着雪茭背影,微微皱眉,又看了眼蔺之华,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对。

    ——

    雪茭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站在吃了几块蛋糕,这东西真是不填肚子。

    感受吃不下了,偏偏又饿。

    “嘿——”耳边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企图吓吓她。

    雪茭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

    “抑郁,这种幼稚的把戏你到底要玩几次?”

    易天郁站在她旁边,弯腰,将脸凑到她的脸前面。

    “哈哈哈,你生气啦?”

    雪茭瞪他:“我可没那么无聊。”

    “行行行,不生气就好。”看了眼她的嘴角,笑了,“哈哈哈,你又躲着偷吃!书呆子,原来你不仅是个书呆子,还是个吃货啊!”

    雪茭眼睛往上翻,一遇上易天郁,她就会变得很没有形象。

    易天郁伸手,在她嘴角一抹。

    雪茭愣住。

    “呃……就是奶油……我擦擦……”易天郁说着,有些心跳加速。

    然后他在心里骂自己:易天郁,你又没干嘛,紧张啥?!

    不许脸红!

    远处,蔺之华眼睛微微一眯,捏着杯子的手一紧。

    雪茭瞪易天郁一眼,易天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又伸手。

    “你干嘛啊!!”雪茭暴怒了。

    易天郁下意识缩回手,然后说:“那个……刚刚不注意把口红给你抹花了。”

    “……”

    雪茭伸手,使劲在自己嘴角擦了擦,然后没忍住,锤他一拳头——

    “抑郁!!!”

    远处,蔺之华有些忍不住了,快步往这边走。

    “蔺先生!哎哟刚刚我就想和你说说话了!”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他。

    金先生也走了过来:“蔺先生,刚刚见你脚步有点快,怎么了?不舒服吗?”

    蔺之华一向从容,刚刚的动作堪称失态。

    蔺之华深深吸气,只说:“……无事。”

    易天郁脸皮厚,继续腆着脸笑道:“喂,书呆子,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雪茭点头:“废话,我要是吃了饭能在这儿找东西?”

    “那我带你出去吃好东西!”

    “这个点还有什么吃的?”雪茭无语。

    易天郁捏着她的手腕,拉着就走——

    “走,那个什么蔺之华来了,今天这个年会可能还得一个小时,够咱们吃饭了!”

    “喂!现在走了像什么话?!”雪茭锤他。

    “没事,我跑路跑习惯了,有小门,带你走,这里面真没什么好玩的。”说着继续走。

    雪茭也不挣扎了,如果还久的话确实没必要一直待在里面。

    “砰——”

    酒杯捏碎,掉在地上。

    “蔺先生!你手受伤了!”金穗惊呼,一脸着急,拿着一张帕子就想过去捂着。

    蔺之华让了一下,没让她碰到自己,然后拿出自己的手帕,包着手。

    “很抱歉各位,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

    “蔺先生真的不需要让医生看看吗?楼上有医生候着的,或者去医院吗?”

    “不用了,我想先回去。”蔺之华淡淡的说,手却捏紧,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那好吧,蔺先生一定要记得包扎伤口!”金先生说着,又递给他一块手帕。

    蔺之华接过,笑了一下,大步从正门出去。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四下看了下……

    什么也没有。

    没有易天郁,也没有,雪茭。

    陈彦继续是立刻冲上来:“老板!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着急,显然看见蔺之华手上的鲜血淋漓。

    蔺之华微微闭眼,遮住了所有情绪——

    “没事,回吧。”

    车上,陈彦小心翼翼给蔺之华包扎伤口,一句话不敢说,车上气压极低。

    蔺之华看着窗外,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灯光映在脸上的时候可以看见一片冰凉。

    还带着孤寂。

    ——

    易天郁带雪茭从小门出去了,两人刚刚跑了几米,就惊呆了。

    “下雪了……”

    雪茭咬牙,上下唇发抖——

    “抑郁!我跟你没完!!”

    她穿着挂脖露件露胳膊的裙子,这会儿雪往身上一拍,傻眼了。

    “我忘了衣服都放在大门管理那儿了!”易天郁一拍脑袋,一脸懊恼。

    雪茭脸更黑了,还透着青。

    易天郁赶紧脱下西装外套,把人裹起来。

    “咱还是去吃吧,就一百米,这要是灰溜溜回大厅,还是啥都吃不到……”